这番作态,把纨绔子弟的嚣张演到了极致。
“再说了,我回去也就是混个日子。”
“造飞机大炮这种伤脑筋的累活,不还有你们这些大拿顶着吗?”
“我回去就负责吃喝玩乐,绝不给你们捣乱,行了吧?”
这句话一出,直接引爆了全场的怒火。
几个脾气爆的年轻留学生挽起袖子,牙齿咬得咯吱响。
要不是前面有特工盯着,估计直接就冲上来动手了。
“朽木!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钱老气得连连后退半步,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悲凉。
这偌大的国家,百废待兴,怎么就尽出些这种不争气的后生。
他转过身去,死死攥着手里的藤条皮箱,再也不看苏白一眼。
那佝偻的背影,在萧瑟的海风中显得格外落寞与孤独。
仿佛一座即将崩塌,却还在死死强撑的孤岛。
看着钱老失望透顶的背影,苏白的心里却狠狠揪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群国士为了回国,放弃了怎样优渥的待遇。
他们面临暗杀、软禁,却依然义无反顾。
这群人,才是这个民族真正的脊梁。
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滋味当然不好受,更何况他前世是万众瞩目的国宝级院士。
但苏白只能忍,还必须演得逼真。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警戒线那边有几双像狼一样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这里。
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特工的直觉就是最要命的警报器。
如果他现在上前哪怕半步。
如果他敢说一句“钱老,其实我懂高能物理和流体力学”。
不出五分钟,中情局的绝密审讯室里就会多出他苏白的一把椅子。
“老爷子,对不住了,今天这出戏,我必须得演全套。”
苏白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他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中那抹不容察觉的凌厉锐光。
就在气氛僵持到冰点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皮鞋踩踏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得人心里慌。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鹰钩鼻的白人特工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防风长风衣,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
警棍有节奏地敲打着他的大腿,出沉闷的响声。
这人正是这支特工封锁小队的头目,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