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婚後就住在东南角这处独立庭院中,在这里生下了儿子沈辞……不过後来夫妻二人不幸早逝于此,房子便多少沾染了些阴森的气息。
再之後,沈辞被沈老爷子接到主宅抚养,东南角这边就慢慢荒芜下来,除却偶尔前来打扫的佣人,通常很少有人来这边。
这里就像个心照不宣的禁地。
宁凝曾经为了找沈辞,来过这儿两次。
那时候心无杂念,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找了过来。
这会儿呢——
这会儿伤心打败了恐惧,她只想循着藤蔓攀生的游廊,赶紧从隐蔽的小门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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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二楼书房,年轻的手下恭谨地请示,“宁小姐好像想从东南面的小门离开,需要想办法留下她吗?”
拱形的褐色木质镂雕阳台上,沈辞迎风站着,视线晦暗地遥遥盯向庄园东南角。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麽。
沉默已然太久。
久到手下人手忍不住悄然擡头,犹豫着该不该再次请示时,沈辞这才转了身,开口:“让她离开。”
手下人怔了下,赶忙应是,正要走时,又被主子唤住,阴冷道——
“我有件事要吩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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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凝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暗色中的沈家庄园像是一只醒来的恶兽,睁着无数双黄澄澄贪婪的眸子,能把一切看中的猎物悄无声息吞入腹中。
非常巧,逃出来後不久,宁凝就撞见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在她面前驶停,巧得就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她一样。
“小姐,打车吗?”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探出张胖胖圆圆的脸,司机是个中年人,长着张和气脸,看样子不像坏人。
然而即便如此,宁凝还是警惕地後退了几步。
她抿紧了唇,连话都没回,转过身就闷头走自己的路。
宁凝抄小道下了山,在就近的一家商超门前叫了辆网约车,她没有把目的地设置成宁家,而是去了好友沫儿独自居住的公寓。
当尤沫儿穿着睡裙,趿着粉拖,睡眼惺忪地拉开家门,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凝凝时,简直惊呆了。
“凝凝,你怎麽会忽然来我这儿?”沫儿一边搀着眼睛红肿的凝凝进门,一边忍不住好奇问,“今晚沈家办宴,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沈家吗?”
凝凝陡然愣住,擡头看向她。
去沈家赴宴的事,凝凝一直抗拒,所以并没有告知任何一个人,包括好友沫儿。
对上凝凝的目光,尤沫儿自知失言,忙干巴巴扯起笑,搪塞过去:“我听我表姐说的,白霓姐也算沈家的未来女主人了,这次宴客的名单,她也参加拟定,所以我才知道。”
尤沫儿说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用馀光悄悄地打量凝凝的表情。
宁凝垂下眼,没有说什麽。
对“沈家未来女主人”这个称呼似乎也没什麽反应。
尤沫儿心里叹了口气,扶着好友在沙发上坐下,不得不试探地再次问:“凝凝,到底怎麽了,是遇上什麽事了吗?你不会还害怕见到沈少吧?其实我觉得沈少人挺不错的,以前的那些事也许只是……”
“求求你沫儿,别说了,别再提他的名字,求你了……”
凝凝嗓音带颤,整个人虚弱地弓下身来,环抱住自己,身子在止不住地微颤,脸色也苍白极了,像是病态般,在喃喃不停地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