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脚下。
指了指这座骸骨王庭的深处,指了指这片黑色大地的最底下,指了指某个正在缓慢跳动、如同第二颗心脏般的东西。
四尊魔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然后,它们明白了。
魔魉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笑得身上的黑线一根根绷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主上早就准备好了!那座山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命蛮族的祖地,那是——”
“嘘。”
黑衣人竖起一根手指。
“不要说出来。”
“名字是有力量的。”
“有些东西,一旦被说出来,就会听见。”
大殿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魔气腐蚀天地的“滋滋”声,永不停歇。
良久。
魔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狂热:
“主上英明。”
“末将愚钝,险些坏了大事。”
“无妨。”
黑衣人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倦了:
“你们四个,各自回去。”
“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血蛮族那边,魔纹已除,血屠那条线废了。魂千夜也一样。这两颗棋子,弃了。”
“赤枭和骨刹死了就死了,不用管。”
“但另外几颗棋子,要盯紧。”
“尤其是——”
他顿了顿:“那个地方。。。。。。。”
“有动静,立刻报我。”
“遵命!”
四尊魔皇齐齐应声,百丈魔影缓缓起身,躬身倒退着离开平台,直到退出王庭,才敢转身化作四道黑光,射向异魔域的四个方向。
平台上,只剩下一人。
黑衣人独自坐在骸骨王座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许久。
他忽然睁开眼,再次望向南方。
望向那个他看不见、却能清晰感觉到的方向。
“古神后裔……”
他低声自语:“如果真有古神后裔那便有点意思。。。。。。。”
“不然的话——”
“这场戏,就太无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