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人类的好妖怪?
“你,是谁?”你歪歪头,向长胡子老头发出询问。
随着你脑袋的倾斜,银白的发丝自你肩上滑落,垂到你的手边。这一幕大概有些隐隐约约的即视感,大筒木羽衣没有说话,目光里染上了一丝怀念。
阿修罗没沉住气,替父亲回答道:
“父亲是六道仙人,是开辟了忍宗之人!”
既然是他们的妹妹,那自己和哥哥的父亲也是她的父亲了,做女儿的不了解父亲的伟力可不行。
阿修罗很善解人意地看向那新生的小女孩:
“你好!我是阿修罗,这是我哥哥因陀罗!”
被提到的因陀罗抿了抿嘴角,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阿修罗还是太懈怠了,竟然分辨不出父亲和这白发女孩之间微妙的气氛。
对于阿修罗和因陀罗这两个名字,你没什麽反应,但是说到六道仙人,你的思路可就清晰了。
“原来你就是六道。”
稍作适应以後,身体能随你心意掌控了。你擡手拨开碍事的头发,看着这个头上长角的老头,也觉得不像妖怪那般丑陋了——仙人嘛,不多些别人没有的特征,怎麽跟常人区分开来。
“我知道你,你是把查克拉带到忍界的那个人。”
在遥远的未来,从挚友的口中,从书籍的记载里,从……的石板上。
就算是混乱无序的记忆,你也记得这些“常识性”的东西。
本来你询问他身份的时候,六道仙人还对你这所谓『真理之卵』中诞生的生命感到有些失望。真理居然不是无所不知丶无所不晓的,这多少跟他的期望有些出入,但随着你说出後面的话,他又认可地点点头。
这样才算有了几分真理的样子。
“从今往後,你的名字就叫『真理子』。”
他就地取材,给你取了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代称,你并不在乎别人用什麽名字来称呼你。但是真理这个名字实在不好听,而且你也觉得自己跟『真理』这种神化的宽泛概念并不相称。
旁人要是获得了六道仙人的赐名,大概会欣喜若狂吧。
你手指缓缓收拢又伸展,反复几次,才算是搞明白了。
这具身体很特别,跟你灵魂的相性相当之高,即便是孩童之姿,你也感受到了流淌在血脉与筋骨中的,汹涌饱胀的生命力。
一柄苦无自你掌中幻化而出,你向着此世最强之人,人类唯一的统治者,忍宗的创始之人——举起了武器。
“你并不问我是否已有姓名。”
仅凭此一点,你便对这六道仙人喜欢不来了。他为什麽可以给你起名?你的人生,你的记忆,并不是一片空白——
别说六道仙人了,就连站在他身後的因陀罗和阿修罗兄弟俩都愣了一下。拿这冷兵器对付宛如神明下凡的六道仙人,三岁小孩都不会産生这种可笑的想法。
因陀罗不敢多犹豫一秒,直接一手刀劈在你的腕上,将你的武器击落。
如果你显露出凶恶的天性,父亲难保不会直接在你尚且不成熟的时候将你斩杀于摇篮之中,他这是在救你。
不过因陀罗的担心显然是多馀的,大筒木羽衣对这个『真理之卵』孕育的孩子有着相当浓厚的观察心,他想看看这个白发的女孩究竟是站在慈爱的一面,还是支配的一面。
“哦?那你有自己的名字吗?”
六道仙人并不跟你一般见识,也没点评自己大儿子的行为,而是耐心地向你发出询问。
你揉了揉被打疼的手腕,目光短暂落在名叫因陀罗的那名少年身上。不知为何,被他打了一下,你却生不出生气的感情。
总觉得,虽然行为粗暴,但他内心反而是出于善意。
如果自己真是初生的孩童,被打了这一下,怕不是立刻就会讨厌起这位『哥哥』。
记忆中也有这样一个人,总是筑起高墙,把真实的情感藏匿于心。
你垂下眼,看着自己短短的双手双脚,稍稍冷静了下来。任谁都会觉得你是个蛋壳中诞生的孩子,没有姓名就由长辈起一个,倒也不是过分的事情。
“我叫……”
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无序的记忆让你一时想不起自己的姓氏,但这样承认自己忘了名字会让你刚才的示威行为变得很可笑。
你在这简陋但是温馨的小木屋里面扫了一圈,想找一个可以当做名字的灵感。尽管这里透露出一股原始的简朴感,家具也没有几件,但你还是在墙上找到了值得一提的物件。
那是一枚被打磨地很光滑的铜镜。
镜中映照了你的模样,过长的白发,黑色的眼睛,幼小的身躯,还有身上浅金色的纱裙。
于是你指向那面铜镜。
“我叫阿鉴,这就是我的名字了。”
3。
你在忍宗定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