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远远不够。
猎犬们已经循着气味追过来了,叫声越来越兴奋,越来越迫切。
慕霁辰的心里泛起阵阵寒意。
就在这时,小北突然停下了脚步。
慕霁辰一愣神,小北迅速低下身子,将他安置在一旁的草丛中,然後脱下外袍,三下两下撕成几块布条。
他咬破手指在布上飞快在画了几下,找了几根枝条绑上,而後双手拈了个诀。
他默声念着咒语,缭绕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同时散出浓烈的恶臭。
咒语念罢,小北将枝条插在乱石间,背起慕霁辰再次跑起来。
猎犬被烟雾迷了方向,在原地发了疯似的乱转,暗卫们只好弃了猎犬,催着马穿过烟雾弥漫的乱石小道。
前方渐渐开阔起来,却也方便了暗卫,纷纷拉弓放箭。
箭矢破空而来,小北的脚步没有丝毫减缓,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顺着山势往上攀爬。
上坡不便马行,暗卫们又弃了马。
向上奔到尽头却是绝路——百馀丈高的石壁山崖。
小北将匕首咬在嘴里,从腰间抽出一物抖了抖,竟是一根又细又长的密银长索,前端还有一个五爪玄铁鈎。
小北将爪鈎扎进岩石,一手托稳慕霁辰,一手抓牢长索,纵身一跃,荡至半山腰,用力一扯一甩,爪鈎竟然收放自如,再次扎到山壁的石缝里。
如此这般,小北带着慕霁辰来到谷底,收了长索往手臂上一绕,稍稍辨认了方向,又跑了起来。
这一番举动,让慕霁辰不得不佩服。
有这般身手,有这等品级非凡的法器傍身,绝非寻常人家的子弟。
更不用说方才施展的道法,即使是放在名门望族里,也能算得个中翘楚。
慕霁辰捉摸不透,自然是越来越好奇:这小孩究竟什麽来头?
小北一边奔跑一边四下打量,终于寻到一个山洞。
洞口悬挂着藤藤蔓蔓,里面空间不大,两个人勉强可以容身。
安置好慕霁辰後,小北挤在一旁坐下,低头解开上衣,露出了染血的肩头。
锁骨旁扎着一个箭头,伤口不大,却冒着紫黑色的毒气,已经蔓延到整个左臂。
一定是跃下山崖时中的箭。那时,几个暗卫正拉着弓,他十分刻意地转了一个身,恰好把慕霁辰护在身後。
慕霁辰不由得心神一震,“毒,箭……”
小北只轻轻点了点头,摸出匕首,锋利的刀刃一剜,将箭头硬生生地剔了出来。一刹那,乌黑的血喷涌而出。
小北毫不迟疑地用匕首割下伤口周围已经发黑的血肉,鲜血像泉水一样喷涌,但他却浑然不觉,一刀一刀地剔除乌黑的皮肉,直到露出鲜红色。
接着,他从衣角扯下一段,将肩头扎牢,冲着慕霁辰比划示意了一下,一溜烟就出了山洞。
没一会儿,他抓着一把枝枝叶叶回来了,揪下几片叶子嚼了嚼,扯开肩头的布条,把碎叶子塞到伤口的洞里。
很快,一把枝叶全被他嚼碎了塞进了伤口。
这时,小北发觉慕霁辰一直在看着自己,连忙比划着:我没事,这点毒,一会儿就解了。
比划完了,他还弯着眉眼笑了笑,好像刚才根本没有发生过什麽凶险的事情。
伤口的黑气肉眼可见地消退,左臂又恢复成玉藕一般。
小北将自己收拾妥当後,便乖巧地依在慕霁辰身边,拿出水囊。
慕霁辰一边饮着水,一边暗想:这孩子除了道法丶符咒,武丶气两道兼修,拥有上等的法器,竟然还修了医道!如此天赋世间罕见,却不知道,他还会带来多少“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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