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平静从来只是表面,漠北的野心从未断绝。
薛芷鸢蓦地想σσψ起那日被傅闻钦处决的两个敌国细作,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翌日入宫时。
薛蘅第无数次嘱咐道:“你且呆在公主身边,不要乱走动,有任何异样随时报予我知。”
薛芷鸢道:“放心,万一真有情况,我会护着公主和自己的。”
薛蘅动了动唇,虽还是不放心,但朝贺宴即将开始,他也不再说什么,左右也是在他眼皮底下,绝不会让薛芷鸢出任何差错。
薛芷鸢陪在嘉云公主左右,自那日两人在敬亭山的宴席上交谈过后,便常有往来,嘉云也常会邀她参与各种女眷的宴请。
此刻与她入席,毫无意外地见到了秦不言。
他似乎比上一次相见更为消瘦了。
视线相触的一瞬间,薛芷鸢便移开了目光。
秦不言眸光黯了黯,垂眸看着桌案上的佳肴美酒,已是一口也吃不下。
朝贺宴开始后,众人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薛芷鸢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却不见有任何风吹草动。
她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待到宴席散去,各国使臣回了使馆,薛芷鸢才与薛蘅乘马车回府。
马车停在薛府门口,薛芷鸢走下车,
却见明昭侯立于薛府门前,神色寒厉,身上隐隐残留着血腥气。
他看向薛芷鸢,双目赤红,似万念俱灰,沉声道。
薛芷鸢顿觉遍体生寒。
那人方才在朝贺宴上分明还好好的,怎会忽然之间性命垂危?
“此次朝贺宴人尽防备着漠北使臣,却未料想被奸人钻了空子,利用漠北使臣转移注意。”
“偏那奸人给不言送上一盒新进的点心,并言说是你所赠,他忧思郁结,毫无防备,只尝了一口……人便不行了。”
“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能延缓毒性,可到底是药石罔顾,已无生望……”
明昭侯近乎咬牙切齿,又心痛地无以复加,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过了片刻,他死死攥住拳,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他如今昏迷不醒,命在旦夕,口中只含糊的念着你的名字。”
“此事本与你无关,也是我秦家起初有负于你,可我是他爹……”
“如今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特来请你前去,见他最后一面,以全他临终所愿。”
他只怕薛芷鸢不同意,弯腰便要给她行礼。
薛芷鸢赶忙一把托住他:“侯爷不可,他现在何处,我们这便走。”
她与薛蘅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薛蘅虽厌恶秦不言贸然退婚,害他妹妹名声,但人命关天,他也不会阻拦。
薛蘅目送薛芷鸢二人远去,回首望向皇宫的方向,神情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凝重。
到了明昭侯府,老侯爷便带着薛芷鸢快步直行,唯恐晚了半步。
卧房内。
秦不言躺在床榻上,枕边尽是鲜红刺目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