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吗?”
我终于确定,他身体被酒精限制了活动,意识还很清醒。
这一句敢吗,不只是问我敢不敢陪他喝酒。
我点头。
“敢。”
这一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握着我腕部的手掌几不可察的收紧了几分,掌心温度滚烫,仿佛要透过皮肤,灼烧我的血液。
他没有动,我也没有。
我们无声僵持着,不知道在同什么较着劲。
终于,他率先败下阵。
苏予南猛地松开了手,仿佛那过高的体温灼伤了自己。
他脱力向后靠去,脊背抵在床沿,发出一声闷响,呼吸粗重不稳。
“为什么敢?”
他嗓音沙哑难辨。
这一声是在问我,又或许是在问他自己。
我去阳台拿酒和杯子,分了三趟,才把东西都搬到他身边来。
红酒倒了半杯,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
其实我很少喝酒,上回喝醉就是和陈舟意乱情迷那一次。
许多时候我后悔过那天的冲动,因为我们绝对走不到结婚这一步了,那我以后如果要结婚,势必要向那个男人坦白过去。
这种坦白,也是一种自我切割,至少现在我想来,会痛苦。
但我现在装作自己很有经验的样子,控制住表情,不露出任何难受,喝得干脆痛快。
我向他扬了扬空杯。
再回答他刚刚那一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敢,你就记住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是成年人。”
这世间许多事,哪里能有答案,无非想与不想,愿与不愿。
我控制不了自己将怎样死去,也无法预料,但我要当下由我,活得快乐尽兴。
苏予南拿啤酒与我干杯。
“敬你,成年人。”
……
没有料到的是,我比他先失态。
他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我抱着他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他反而被夜风吹的有点酒醒了。
苏予南耐心哄着我示意我小声,才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是陈舟的声音。
“林岁。”
他的声音很虚,仿佛久睡醒来乏力,说出这两个字,就已经很累。
苏予南早就针对性的设置了来电转移,只要陈舟打给我的,都会转到他手机上。
显然这是三个月来,陈舟打给我的
他真的亲下来。
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酒精浸泡的混沌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猛地驱散,人瞬间清醒了不少,胸腔里擂鼓大作。
虽然选择留下来喝酒的时候料想过所有可能,但真到这一步,我还是有点慌乱。
我居然跟我老板亲嘴了。
“唔……”
未尽的惊呼被全然吞没。他吻得很深,带着酒精的灼热和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的嘴被堵着,空气被他凶狠的掠夺,汲取,头脑阵阵发晕,喝下的酒精好像此刻才真正开始燃烧,顺着血液一路灼烫到指尖。
原本抵在他胸前推搡他手臂软得不像话,虚软地搭着,倒更像是一种依偎和欲拒还迎。最后那点可怜的力气也耗尽了,滑落下来,攥紧了他胸前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