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良善。”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那个阶层,但也知道,那些企业家手里难免不能干净。
摸爬滚打到最顶端,总归要有厮杀。
这么看,他进演艺圈,企图跟家里割裂关系,大概率是这个原因。
但我还有疑问。
“苏先生为了之前那些人的安危,禁止她们靠近,那为什么……把我留了这么久?”
苏予南眉心微微一拧。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一种被石砂打磨过的疲惫。
“不知道。”
我说:“因为我自杀了,你开不了辞退我这个口,但今天的事更让你觉得后怕,你只能赶走我了。”
他沉默着,没有反驳。
我必须说下去,必须让他明白:“其实我觉得,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我离开你身边反而更危险。”
至少在他身边,他家族行事可能还投鼠忌器。
毕竟他们动手还要特意把我从他身边引开,便是有所顾忌的。
如果今天没有人看到我被带走,如果不是苏予南非得亲自来找我,我觉得,我未必真能活着走出那个仓库。
那个仓库老旧,太多灰尘,是很久都不会有人踏入的地方。
我死在里面,对所有认识我的人而言,也不过是个失踪。
这样的事,有一就能有二,离开苏予南未必会比现在好。
苏予南考虑很久。
“先坐这等吧,过一个钟头我会让人去问陈舟的情况。”
……
隔了十分钟,苏予南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陆佳仪”的名字。
我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走过去,向他伸出手。
“我来听吧。”
苏予南抬眼看我,眼神复杂,幽深的眸子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但他没有拒绝,那只冰冷的手机被放在我手心。
我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陆佳仪的声音平静到诡异:“林岁啊,陈舟要是死了,你也没必要活着的。”
她语气平和,说的话却字字叫我汗毛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