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墙边沙发上却躺了个熟睡的男人,男人身上薄毯一角掉在地上。
阳光透过窗,照得他挺拔的鼻梁有些发亮。
我左右摸了摸,还摸了枕头底下,都没找到我的手机。
翻抽屉的动静,吵醒了沙发上的男人。
苏予南闭着的眼慢慢睁开。
“你要自杀就先辞职,挂着我助理的身份突然死掉,很晦气。”
我低下头。
“对不起,那我……”
“你怎么?”
我想了想,低声说:“你可以辞退我。”
苏予南掀开薄毯,坐起身,目光暗暗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但我惭愧到不敢抬头去面对。
这份工作我想要。
但我的确也不能保证,我到底能不能改善自己的状态,达到不影响工作的地步。
半晌后,他说:“走得动吧。”
我反应很慢的点头。
“走得动。”
“跟我来。”
苏予南走出病房。
我双腿发软,踩在地上有点晃,扶着床缓了会儿也没好多少,又怕老板久等,穿着病号服就跟了出去。
苏予南带我去了楼下某一层。
我看着雪白墙上“肿瘤外科”四个字,有些望而却步。
绝症自古以来,就是人间疾苦中触目惊心的一种。
眼睁睁看着生离死别,对于饱受病痛煎熬的人来说是煎熬,亲人也痛苦。
苏予南回过头。
“走不了,我让护士给你个轮椅。”
“不用不用。”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跟上前。
住院部这一层楼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听见痛苦的哀嚎声,没有人在这崩溃放声大哭。
楼道里壮年男人在低声打电话,声音有点哽咽,却条理清晰陈述着亲人的病情。
走廊中摆满了病床。
迫切求医的人太多,病房里住不下,只能住在走廊。
正是吃饭的时间,病房里面都很安静。
不像我住的那一层,白天隔壁病房说说笑笑的声音总能传来叫我听见。
苏予南目不斜视走到走廊尽头。
尽头是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