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题目推到一边,胸腔里终于舒服些。
医生说:“从你目前给的答案来看,你虽然没有寻死的念头,但也没有生念,这边看你的诊疗记录,这种状况是近期才发生的,是出现了什么大的变故吗?”
我说:“没有大变故,就是失恋了,失的不和平,兵荒马乱的。”
医生笑了笑。
“确实,失恋虽然是小事,但大部分人都逃不脱失恋后的低落情绪,你现在会难过很正常。失恋多久了?”
我看着地面。
“但我觉得,我的情绪低落跟失恋关系不大。”
医生一边记录一边问:“说说看。”
“信念崩塌吧,”我想了想,说,“就好像猫把肚子露给最信任的人,但这个人对着它肚子捅了一刀。它没死掉,拼命往东跑,因为它觉得那里的人会救它的,世人都说那里都是好人,可这个好人把它赶走了,把它推回捅刀的人身边。”
医生认真的听着,没有打岔。
“那个人拿着刀,把它的血肉一片片的剜下来,把它的自尊也打碎了。他就站在高处,看着它逃来窜去,就像……猫掌心的老鼠。”
我说的乱七八糟,只管自己表达,也不顾她有没有听懂。
医生的笔在纸上刷刷的写。
写完了,她抬起头,告诉我:
“可是林小姐,你不是那只猫,更不是猫掌心里的老鼠,世间路也不止东边一条。南,西,北,都是方向。”
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陆佳仪挽着陈舟的胳膊站在门口。
她向我扬了扬病历本。
“舟舟非要带我来医院调理调理,我想着都到医院了,就拉着他到住院部来看看你。”
他们两个人都是全副武装。
口罩,帽子,把这对情侣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我缓缓想起来,陆佳仪姨妈来了,身子不舒服,来医院大概是调理这个。
“不用,你们走吧。”
看病人连个礼都没带,半点诚意也没有,更像是单纯是来看乐子的。
陆佳仪柔声问:“医生,她怎么了?”
“我的病情,医生没义务透露给外人听吧,”我向医生交代,“这两个人不是我家人,也不是我朋友。”
我也生怕医生说出抑郁症三个字,陈舟和陆佳仪知道实情,只会更笑话我。
医生点了下头:“了解。”
陆佳仪笑得尴尬。
“我是哪里得罪你了?林岁,好像没有吧,你我哪一次见面,我对你不客气了?”
细想来,的确没有。
她做的一切都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