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进去,浑身在刹那僵冻住。
邮件里的照片每一张都露脸,在浴室,在床上,各种予取予求的姿势,一丝不挂。而我身上的男人,从头到尾都被马赛克得根本不能分辨是谁。
可是当初陈舟提出拍这种照片,我明明拒绝了。
邮件里除了照片,还附带一句话。
“林小姐,建议好聚好散,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威胁我。
这意思是如果我坚持报警,他们就要散播我的裸照,跟我鱼死网破。
我浑身冷得发抖,牙后槽咬得咯咯作响。
耳边,电话那头的警方还在问我:“林小姐,这边已经加上微信,兔子头像的就是我们同事,请把证据发过来。”
“……”
“林小姐?”
从前我同男的说一句话,他都要吃味,在福利院里,他甚至不让我与任何女孩子走得太近,我身边只能有他。
发邮件的人不知是男是女,陈舟就这么把我最私密的一面给别人看了,以此要挟我。
可是认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不了解我。
我是怕的,怕这些照片散布出去,怕我今后出门都被指指点点。
但眼下我恼怒和恨更多,恨他不仅道貌岸然,还是个衣冠禽兽!
利诱可以,威逼这一套太无耻。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他有名誉和粉丝,我有什么,我光脚的还怕他一个穿鞋的?
我点开兔子头像,录音传送到一半,又收到
我看着那盒避孕药,心生烦躁。
为什么这样伤身的事,从前不觉得委屈,为什么总迁就他。
“滚。”
他呼吸低沉又沙哑:“不想我?”
“恶心。”
我甚至对自己产生一种厌恶的情绪。
恨不得捅死他,下决心了断,也明知道根本不会有以后,居然还是接了电话,还是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话。
到底是不甘心,还是贱?我有点分不清了。
“我给你买机票,”陈舟轻笑一声,“这边保密措施做的不错,不会被拍到,你过来,就呆在我房里。”
他怎么会认为,都到了这地步,我还会送上门去陪他的?
“有病?”
“是有点吧,”陈舟打了个哈欠,慵懒道,“药不用吃,给你埋过避孕针,还有一年半的时效。”
手机账单里,只能证明去过药店付了多少钱,完全查不到买的什么药。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360度观全景的行车记录仪。
陈舟大概率是通过它,得知我买了避孕药。
我拔掉它的电源。
或许不是这个行车记录仪,车里还有别的监控设备,下班就开去4s店里查一查。
这矿泉水瓶的盖子,怎么都对不准,我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拧上。
发动车子后,我看向右侧胳膊。
皮下埋植过那东西,而我却根本不知道。
唯一有可能的,大概是一年半之前,我做阑尾手术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