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的是,有几处已经透出黑黑的瘀斑,明显是里面的瘀血久了散不掉,渗到皮上来了。
“疼不?”陈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肿的地方。
苏有田吸了口冷气“疼……像针扎似的……”
陈凌又顺着脊梁骨轻轻按了几个穴位。
按到腰眼那儿时,老人浑身一哆嗦,差点喊出来。
“这儿最疼?”陈凌问。
“嗯……”苏有田咬着牙点头。
陈凌收回手,脸色沉了沉。
这伤恶化的度比他想得快。
不光是外伤,瘀血已经钻到里头去了,堵着经络,气血不通。
要不是上次留了药酒,这瘀血一直不散,地方得不到滋养,非坏死不可。
再拖下去,恐怕就不只是疼了,说不定这块肉坏掉,连腿都受影响。
“凌子,咋样?”王庆文着急地问。
陈凌没马上回答,先给老人盖好被子,轻声说“苏叔,您先歇着,我跟大哥说两句。”
俩人走出堂屋,来到院里的石磨旁。
“凌子,我爹这伤……”王庆文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凌想了想,慢慢说“大哥,苏叔这伤拖太久了,估计也没按时擦药酒、喝药酒活血。这些天连绵阴雨,又潮又冷,湿气重,时间一长,瘀血结在里面出不来,气血不通,就越来越重。”
“那……蚂蟥疗法还能用吗?”王庆文嗓子干。
“能用。苏叔的腰伤虽然更重,但道理一样。咱们可以先少用几条试试。”
王庆文早就听说蚂蟥在他爹身上的奇效,这下不再犹豫“凌子,哥信你。你说咋治,咱就咋配合。”
“成。”陈凌点头,“治之前得准备准备。先,得把苏叔接到寨子里来,这老屋太潮,治完了不好养。其次,得收拾一间干净安静的房间,治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最后,我得花点时间准备蚂蟥,得保证干净、安全。”
“这些都没问题。”王庆文说,“我这就去接我爹。房间就用我家西厢房,那儿最干净,也安静。”
“那我先去准备蚂蟥和药材。”陈凌说,“一个钟头后开始治。”
一个钟头后,王庆文和几个寨里的人用担架把苏有田从老屋抬到了寨子。
西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新被褥,窗台上还摆了一盆艾草。
苏有田虽然身上疼,但精神挺好。
他知道女婿请了人来治腰,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但素素男人是有本事的人。
人家这么看重自己,他心里暖和,眼里也有了盼头。
陈凌则在王存业院子里仔细挑蚂蟥。
他从洞天里选了二十条最好的,这些蚂蟥喝过灵水,长得肥实,精神头足,而且绝对干净,不会让人感染。
他还备了些辅助药材三七粉、冰片、麝香,用来在治之前之后抹皮肤,帮助活血化瘀;艾草、苍术,用来熏屋子,净化空气,防感染。
一切就绪。
西厢房里,艾草烟轻轻飘着,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药香。
苏有田趴在床上,腰露在外面。
王庆文和几个本家叔伯都在屋里,紧张地看着陈凌。
陈凌脸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准备着。
他用温水给苏有田擦了腰,再用棉签蘸上三七粉和冰片调的药膏,在肿的地方薄薄抹了一层。
“苏叔,治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痒,也可能有点刺痛,但不怎么疼。您尽量放松,别紧张。”陈凌轻声说。
苏有田点点头“凌子,你放手治,叔信你。”
陈凌深吸口气,用竹镊子夹起第一条蚂蟥。
这是条灵水养过的水蛭,两寸来长,通体黑亮,很有劲。
陈凌小心地把它放在苏有田腰最疼的位置,腰眼附近。
蚂蟥一碰皮肤,立马舒展开,吸盘牢牢吸住。
开始吸血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大家都屏住气,盯着那条蚂蟥。
蚂蟥身子一缩一胀,有节奏地动着。肿的地方,皮色眼看着就变了。
暗红色慢慢变浅,绷紧的皮肤也松了些。
苏有田起初身子有点僵,可很快,他就觉得腰上传来一阵奇怪的轻松感。
原先像针扎的疼减轻了,变成一种温温的、舒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