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直在原地等,等到苏应淮被抬上车,送往医院,她才离开。
……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来了又走,都不能陪我长久。”
“我妈妈,陈书礼,苏予南……”
“他们都说爱我,却都离开我,不要我……”
商承川一个劲劝林岁少喝点。
她总以为自己酒量有多好,实际上喝多了什么都乱说,酒醒也不记得。
“你还有茵茵,她不会离开你。”
说到这个孩子,林岁湿润的眼睛里才有了点暖意。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茵茵刚出生的时候,我特别想告诉他,他当爸爸了,他有女儿啦,但我不敢……”
商承川问:“你恨他吗?”
“他?谁?”
“苏应淮。”
“你要叫他苏予南,不要叫那个名字,”林岁较真地说,“苏予南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他很喜欢的。你知道吗?他就想给自己人生做个主,哪怕只是名字。”
商承川嗤之以鼻:“也就是废物。”
林岁板起脸:“换成你是他,你能做得更好吗?站着说话不腰疼!滚蛋!”
“……好,我说错了。”
“滚蛋滚蛋!”
她把商承川推到门口,商承川回头问:“你既然心里还有他,为什么要跟我官宣?”
林岁摇摇头。
“谁说我心里还有他?没有了,但他有什么错,你知道救一个抑郁病人,有多难吗?”
商承川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说她当助理的那段时间,苏予南是怎么嘴硬心软,在她吞药自杀之后,苏予南彻夜不眠的守过她。
“我做阑尾手术没有陪护,隔壁床都有两三个人围着,那个时候,真的好羡慕……”
“你懂那种,在病床上醒过来,有人在身边守着你的感受吗?他真的很细心,我要喝水的时候水温总是刚刚好,我下床他给我递袜子……”
商承川从小到大,都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哪次住院没人照顾,他没有体会过孤立无助的滋味,更不会因为谁在医院看顾他几天,他就能念念不忘。
但他能够明白,那个时候的苏予南,填补了她人生当中某些很大的遗憾。
“我也能那么照顾你的,”商承川说,“他做的,我都可以做到,还能做的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