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校场上操练的镇北军,林沫看都不曾看一眼。
呐喊声是真的,汗水也是真的。
但却激不起她任何的情绪。
若不是她知道宋轶所做的恶,看到这一幕,差点她就要以为这些兵真的是一群保家卫国的好兵。
这些人的勤快,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是为了欺辱自己的百姓,所以对他们现在的勤快,她直接嗤之以鼻。
正所谓‘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这里的这些兵,没一个手是干净的。
他们所做过的恶,就算是隐藏的再好,也是有蛛丝马迹可寻。
她查过了,再加上皇甫承送来的资料,往年所谓的北陵人南下掠夺粮食,十有八九是宋轶派人做的。
所以,镇北军做的就不是人事。
林沫鄙视了一番,便在偌大的军营里寻找宋轶的下落,最后人没找到,但却摸到了宋轶住的帐篷。
帐篷内一切很简约,角落的行军床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张被子,被子上放着一本翻开了的书。
而在帐篷的中间摆放着一个大书桌,而桌面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书籍。
林沫沉了下脸,并没动书桌上的书籍。
没人会大大咧咧的把秘密放在书籍上。
宋轶身上并不干净,他肯定藏有一些东西用来自保或者其他,而这些东西他不可能随身携带。
唯一能藏的地方,就是他住的地方。
林沫跟无忧混了一段时间,这书桌她摸索了一番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书桌有问题的地方。
书桌底下的柜子,里面约莫有四分一的空间消失了。
这里有问题。
林沫慢慢按了下去。
……
不折不扣的恶魔
林沫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发黄,略带年头的账册。
但翻开的第一页,她就皱起了眉头。
大业八十七年,三月,首立功封伍长,代价死七人,爹说对了,想立功建业,就得踩着他们往上爬。
大业八十七年,五月,小捷,代价十八人,升百夫长。
……
大业九十一年,八月,雁荡山一战,我终于踩着我的死对头齐正非实现了跳跃,死三千人,升校尉。见齐正非断了手脚回来,我心中无比畅快,这一计,用得不错,看来想混得好,就得用计。
……
大业九十五年,伏牛山一战,大败北陵,陆大将军被杀,我带兵伏击左右,小胜北陵,取陆大将军坐上镇北军大将军的位置,代价五万两银子。
……
大业九十六年,大腾村,收粮食三千斤,有人识破了我们身份,杀。
……
林沫越翻看,这脸就绷的越紧。
该死的。
宋轶,他就不是个人,是个恶魔。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喝着别人的血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