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郑北河落网。
没有围捕,没有对峙。排查组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像任何一个加夜班的普通员工。桌上还放着半杯凉透的茶,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未写完的报告。
郑主任,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北河抬头看了看门口的人,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站起来。
文件还没保存。
我们替您存。
郑北河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奇怪的释然。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二十年潜伏,证据链完整,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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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站在加密库房外,手里捏着排查组的报告。库房里,月影原型机蒙着防尘罩,机身微温。
宋知意的机器,二十年没关机。
当年没人理解他为什么执意保留待机功能。现在懂了——这台机器一直在接收某个频段的信号。发送端早就沉寂了,接收端却日复一日地等,等了二十年。
宋老师知道吗?身后传来杨诗雨的声音。
知道什么?
知道信号早就断了。
苏皓摇头: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执着和偏执,只差一步。
他花了二十年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苏皓把报告折好,现在人在后山种菜,机器还在等。
那这台机器怎么办?
继续开着。苏皓说,关了机,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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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总,有异常。
凌晨接到一通量子电话,时长精准十秒。没人声,没杂音,只有一段频段波动。孤雁顿了顿,用的是苏青林专属加密协议。
苏皓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苏青林的私属密道,亲手编写,从未对外公开。世间知晓者寥寥无几,几乎等同于他本人的身份印记。
内容呢?
没有内容。孤雁说,十秒,激活协议,切断信号。什么都没留下。
定位?
跳板太多,最终指向非洲南部。具体坐标还在破译。
苏皓沉默了几秒:之前有过类似情况吗?
从来没有。孤雁说,苏青林生前用过这套协议三次,每一次都留下了明确的行动指令。这次不一样——没有指令,没有线索,纯粹是……
是什么?
清理。孤雁说,像是在确认协议还能不能用,然后抹掉痕迹。
苏皓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盯着窗外的天色。
此前所有的异常,都被归为苏青林离世后的残识余烬。可这通电话推翻了一切——对方不是在延续苏青林的布局,是在收割他的残局。
苏青林铺下的暗线、留下的后手、遗留的漏洞,都成了对方的棋盘。他搭建的网络之外,有个第三人蛰伏多年,专等旧局落幕,伺机收割。
谁的电话?
苏皓回头,杨诗雨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孤雁。苏皓接过咖啡,苏青林的加密协议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