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挠一下就被旁边伸出来的汗津津大手握住,孔连鹤刚挂完一个电话,此时漆黑的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弥真却觉得不对。 他把手从大哥掌心抽出来,凑过来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随即瞪圆了眼,说您知道自己发热了不? 孔连鹤无所谓的说晚点儿让医生过来,打一针吗啡就行。 弥真瞪圆了眼,说疼成这样吗要上吗啡。 孔连鹤说:“老东西的物资今日装船出港,得有个人看着……徐锦自己在那哪里行。” 办公室里还有一堆文件等着年前的审批,往年大年二十九他都是去味儿 弥真进了浴室简单沐浴后,出来一边擦头一边让大哥告诉他,今日码头有什么要事要办。 要事? 年关底下,漕运商会正是最忙的时候,桩桩件件都是要事—— 各家货栈赶着在年前把最后一批货清出去,船东赶着结账,报关行赶着盖章,码头上的工头赶着发年钱…… 事赶事地都堆那儿等着有人拍板。 小崽子难得殷勤,要献孝心,哪有阻止的道理,孔连鹤趴在床上,拿过钢笔在记事本上写了半页,撕下来交给弥真,慈爱的说:“去吧。” 很有一种大师兄看突然勤奋的二师兄闹着要出去化斋的意味。 弥真就去了。 这天儿冷得出奇,从早上起就不见太阳,弥真出门前被孔公馆的老妈子拦住,里三层外三层地往他身上套,里头要穿毛衣棉袄,外头罩一件狐皮大氅,头上扣一顶貂皮帽子,手上还塞了一只铜手炉…… 等他坐进车里,整个人已经圆滚滚的,像一只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 事实证明老妈子的担忧是对的,漕运商会在海边,更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