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总以为有血缘关系,养着就当做是一个继承人…… 现在晓得了,半毛钱关系没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不就是按照自己审美手把手培养的小夫人么? 就像是修雪茄的手艺如此称心。 再没有比这个更贴心的了。 孔世容也不强迫弥真跪下,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指尖细细的摩挲少年温热的后颈,稍微加了点力道往下压,却感觉到少年梗着脖子跟他犟。 “嗯,这么有道德廉耻?”男人微微眯起眼,“那你怎么能毫无负担的吃下你大哥么……” “谁说我毫无负担——” 弥真的声音及时打住,因为他看见孔世容唇边含着笑吟吟的笑意,那通常代表着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哦,原来宝珠还是害怕这件事被众人知道的,孔家的兄弟做不成,跑到床上去做了夫妻?” 弥真伸手去捂孔世容的嘴,后者大笑着,连忙偏过头把衔在唇边的雪茄拿开免得烫着他—— 然后在少年手顿住时,又转过头,主动凑过来在那软白的爪子上亲了一下。 “宝珠,现在《清晨报》销量好的很呐,邵继宏人在大牢里也恨我恨得牙痒痒……这要是再刊登一下孔家的屋里事,叫他平息了怒火也好洗脱一下我跟这报纸的关系——” “爸爸!” “宝珠,你也不想……” 压在少年后颈的手再发力,好像一切就顺利得多,孔世容转动那皮沙发,从办公桌后头滑出来一些。 男人微微垂下冷然的眸,看着坐在地毯上、趴在自己腿上的少年,雪茄奶白色的烟从唇边缓缓吐出,他想到了一些幼子承欢膝下的天伦图—— 唔。 养了十八岁才晓得尽孝,还这样不情不愿,要连哄带骗。 ……非要提他大哥才晓得乖乖就范。 这会儿要是换了别人来,孔世容都要瞧着他的脑袋问,怎么这么笨,你看你大哥像是害怕登报的人么,他怕不是巴不得。 但主持这场酣畅淋漓的骗局的人不幸正好是他本人,那就没有提醒的义务了,他抬起手,全然毫无愧疚的蹭了蹭少年发红的眼眶。 ——羊入虎口。 自己送上门来的。 男人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一边拢了人在自己的膝头,热烘烘的去蹭他的脸,从颊侧到唇角,想要撬开他的唇。 弥真被蹭得急了:“我没有……我不是很会——” “你大哥心疼你。” 孔世容笑着说,也不质疑,毕竟孔连鹤是圣人…… 哪里会真情实感的教这孩子如何取悦自己。 孔世容说着,俯下身去,稳住少年的唇。 舌尖扫进他的口腔,卷过上颚,把紧闭的齿关慢慢舔开,烟味和热气一起渡进来,少年口中和他记忆中一样甜蜜—— 上一次那是毫无杂念的贴合,他懵懵懂懂送上自己的唇舌,今日是全盘杂念的索吻,他不情不愿上了,孔世容却觉得依旧好滋味。 弥真的手抓住他的衣襟,紧张的打摆子。 孔世容退开一线,唇还贴着他的,声音低沉慵懒,这辈子没用过这样耐心的口吻,哄他。 “宝珠,别怕。” …… “爸爸教你。” …… 孔世容再次吻住他的唇,他本想咬紧,牙关却轻而易举的被男人攻破了防守,嘴被撬开一条缝,随即被含得更深。 唾液交换过来,他咽不及,从唇角溢出来一点,耳根就这样烧了起来。 连带着胸口也热起来,少年的呼吸变浅,鼻息全喷在男人脸上,舌被卷住的时候,他喉间溢出轻轻的哼声,像小狗崽子似的,他自己都没察觉。 孔世容的手扳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后退,弥真被迫接受了这个吻,这才晓得这老家伙比大哥好像吻技更加娴熟—— 他膝弯发颤,不得不抓住沙发椅的扶手,才没往下滑到桌子底下去。 就在他拼命捕捉到清明,想要往后缩时,却感觉到男人的拇指压住了他的下犬牙,将他的嘴扳开…… 紧接着,苦涩在舌尖蔓延开。 弥真睁了睁眼,惊恐万分的问:“您给我吃了什么?” “不伤身体的东西。” 孔世容摸了摸他的面颊。 “就是让你别那么紧绷,仔细伤着自己……” 他想了想,笑道。 “伤了我也不太行。” 这老头下三滥的事做多了,这会儿给养子下药也做的毫无心理负担。 他倒是坦然,确实不是什么伤身体的药,只是吃下去人就没力气,像重度醉酒…… 里头自然没有叫人特别兴奋或者开心的违禁成分。 孔世容也不喜欢这种虚假的情绪—— 他在这方面倒是掌控欲与洁癖同样严重。 吻如雨点般落在脸上,弥真从坐在地上变成能被男人抱在怀里,此时脸上湿漉漉的,除了接吻时没来得及吞咽的唾液,还有男人蹭他时留下的。 指尖发麻,他无力靠在孔世容怀里,口舌不清的骂他下流且无耻,卑鄙又作恶,男人一应应下了,还夸他骂得好。 雄性生物大概永远如此,身体比嘴巴先认输。 孔世容退开一线时,少年还张着唇,舌尖无意识地追了半分,才猛地停住……眼睛湿漉漉的,呼吸凌乱,进办公室前还是淡色的唇被吻得发肿。 唇瓣合不拢似的微启,舌尖还残留着男人咬他时微疼的后劲,胸膛起伏得他自己都能看见。 耳根红到脖子,热意奔腾—— 他今日传来的袍子什么都挡不住,他想并拢,瞬间反而搞得更加狼狈,纤细的指尖还抓着男人的前襟,松开时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听见孔世容嗤嗤发笑,少年恼火又羞愧,他骂:“你给我吃春药!” “哦哦,要是这么想能叫你开心一些的话。” 孔世容微笑着回答。 弥真喉结滚了一下,恨不得想嚎啕大哭—— 他是被威胁的,他怎么可以舒服! 瞬间共情了那日以为自己日了张柏君的大哥,只不过那是假的,他是真的坐在别人的怀里。 而抱着他的老妖怪,却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他俯下身,在他唇边响亮的亲了下:“你这样的年纪,本该是享受青春的,你和你大哥又没什么花前月下、彼此忠贞的誓言,什么也不算,想那么多做什么?” …… 弥真稀里糊涂被抱进了一个屏风隔着的休息室。 孔世容办公室的休息室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过去无数个日子,他大概是除了孔世容本人外,唯一得以自由进出此地的人。 春夏秋冬,很多个午后,他赖在这吃茶或者吃点心,吃饱了小睡片刻,全然放松的听外头孔世容办公室里的人来来往往,偶有交谈,无人避讳。 而今日他却浑然不同的姿态进入这过去叫他随地撒野的地方。 一时间,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壁炉里烧着的柴陌生,塌子上的枕头陌生,茶几上摆着的茶具陌生,就连过去每次午睡睁开眼总能够看见的天花板,此时此刻也变得扭曲变形—— 全然陌生啊。 正如人。 弥真手脚发软,被抱上软榻,侧着躺下,为了叫他躺得舒坦,男人还特地扯了个枕头给他垫着脖子。 孔世容与他头尾相对。 此时此刻,原本依稀能听见的楼下赌桌的盅骰喧哗彻底消失—— 楼下的赌客兴致盎然,感谢容爷提供这乱世中的多巴胺,却全然不知,在他们的头顶那生人莫近的办公室里,正几度荒唐上演。 他抬起弥真的腿,搭在自己的肩。 被温热鼻息包围的一瞬,弥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不敢相信眼下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事自然不是头一遭,但—— 现在这样做的是孔世容。 那平日里高高在上,走到哪看人都用下巴看的大老爷,冬日里拥着裘皮,素白着脸,弥真无数次听市井里头的人私底下喊他玉面罗刹,吃血菩萨…… 多是对他又是畏惧,又是向往那晶莹白皙的一张精致面容。 多少容爷的情人不要钱不要权连命都可以不要,就想要他这样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伺候他,哄他开心,留在他的身边,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留下来过。 而这样一个薄情冷面的人,此时同弥真彼此头对着脚,紧紧贴着对方的面颊。 弥真手指抓紧软垫,脑子里先空白了一拍—— “爸爸。” 他呜呜咽咽,本能的喊着。 被吃进去他本能抗拒,但想到这样的人,此时此刻臣服于自己之下,又没来由的浑身兴奋的发抖—— 他想翻身坐起来,翻不了; 想出声,出声也只剩一口气。 意识好像被无限制的拉长,拉成一条细线,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大约是之前吃下的药起了更大的作用,他的理智和道德在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