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真不晓得那戒指上哪去了,他猜孔连鹤应该是买下来了,但根据他两天的细心观察,那戒指并未到张柏君的手上。 每天跟开奖似的到码头上找张柏君聊两句,就为了看看他的手上有没有多什么—— 弥真很是佩服自己。 张柏君也很莫名其妙,但是孔照的名头太大,他主动凑上来聊天也不能不理,只能每天硬着头皮陪聊…… 两天过后,码头上甚至有了孔弥真要和孔连鹤公然抢人的流言蜚语。 ,什么人要什么东西大家往那一坐心知肚明,时常为了面子和交情打破牙和血吞微笑着礼貌谦让。 孔连鹤带弥真去的拍卖好像也不算正规,地方设在英租界一处旧洋行的二楼,搞得神神秘秘。 进门先递帖子,再取号码牌,厅里铺着深红的地毯,两排吊灯垂下来,把那些玻璃展柜照得晶亮…… 今晚的拍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展示柜里,底下压着小卡片,写着来历和排满顺序。 弥真看啊看,在看到人骨头做的宗教用品时意识到这里的东西不一定过过海关。 今晚来的人不少。 人人都穿的人模狗样的,几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郎挽着冤大头,各位看完拍品领了册子,回到座位上就坐等竞拍。 弥真是全场最像下了班路过这好奇进来看一眼的上班族路人—— 穿得像。 一脸的迷茫更像。 孔连鹤一路走向留好的位置,周围安静许多,当然无论是法租界还是英租界对待孔掌舵都礼貌有加,许多年纪够给哥俩当爷爷的老板们也都纷纷客气招呼,像是挺惊讶他这样的人怎么出现在这种地下拍卖会。 但孔连鹤完全无所谓这些目光,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颔首应了,径直往里走,走到预定的位子上坐下,周围紧绷的气氛降低了些…… 原本窃窃私语的那些对话声才恢复正常。 侍者捧着两块号码牌上来。 孔连鹤接过其中一块,转手递给了弥真。 “你拿着玩。” 弥真懵里懵懂的接过号码牌:“什么意思?” “上回那枚戒指你不是嫌丑么。”孔连鹤翻开手里的册子,头也不抬地翻,“今日这一场还有几件欧洲那边贵族家里流出来的东西,你看得上眼的,就拍——这个怎么样?” 孔连鹤给弥真看册子上又一枚戒指,铂金的款式但是没有主石,一圈碎红宝石镶嵌在做成皇冠模样的戒圈上,一眼贵重却确实样式简单。 此时弥真自己都忘了上一次在银楼对着价值连城的珠宝大放过什么厥词,他一脸茫然。 孔连鹤倒是记着。 这会儿他就觉得那拍卖的牌子拿在手上沉甸甸,心想这人真是好慷慨,又好贴心—— 今日这一场,多少双眼睛看着,孔掌舵把号码牌递给孔弥真,让他随便拍,这传出去,是何等的兄弟情深…… 可这些东西最后落入了谁的手上? ——张柏君么。 如今连珠宝都要一件一件地置办起来了,还有模有样拖着他作参考,弥真把那块号码牌往膝盖上一放,冷笑了一声。 ——那就拍嘛。 ,他才反应过来:欸,又不是给我的东西,我签个什么劲儿?! 奇怪孔连鹤怎么也不提醒自己,他侧过头,借着昏黄的水晶吊灯,静静打量着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