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在。
而且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扩大。
判官匆匆进来,脸色发白:“阎君,若水来报——方圆三百里,今日有十七名凡人无故昏迷,神魂无损,却唤不醒。”
素锦盯着那丝暗红,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来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
她转身,走向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阎君令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抬手,令符化作流光,穿透阴阳,朝着太晨宫的方向飞去。
令上只有八个字:
「怨气盈野,异变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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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晨宫,书房。
东华接住那道飞来的阎君令,看了一眼,递给身侧的青璃。
青璃看完,抬头:“我们该去了?”
“再等等。”东华望向窗外若水的方向,眸色深沉,“让火再烧旺些。”
“等什么?”青璃不解。
东华没有回答。
但青璃从他眼中,看到了某种近乎冷酷的决断——不是对夜华,也不是对白浅,而是对某种更深层、更根本的东西。
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怨气积累到足够打破规则边界。
等那个一直躲在规则缝隙里的人,再也无处可躲。
等这场从一开始就错了的“赎罪”,迎来它应有的结局。
窗外,暮色四合。
太晨宫的万千莲盏渐次亮起,将池水映照得如同琉璃仙境。
而在那片琉璃般的光影深处,东华眼底映出的,却是若水之滨越来越浓的、连灰雾都掩盖不住的黑气。
怨气盈野。
异变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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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对夜华的劝解
若水之滨的灰雾,在第七日晨曦初现时,迎来了昆仑虚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