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锅里确实煮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是玺厌图的。
“你找死?”祁离深几乎是咬牙切齿看向高台的玺季风,另一只手心里数据飞快闪过,道具正在加载。
玺厌图擡手捧着祁离深的脸,让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额头相抵,四目相对,但祁离深身上的戾气依旧没有减少。
“我在这里,那不是我,不气了,乖乖。”
玺厌图温声哄着祁离深,祁离深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才稍微平缓了些。他抓住玺厌图一只手,将半张脸埋在玺厌图掌心里,疯狂嗅着属于玺厌图的味道,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冷静下来。
玺厌图也心甘情愿让祁离深像个变态一样,从他身上汲取只属于祁离深的“镇静剂”。
玺厌图另一只手放在祁离深毛茸茸的脑袋上,极其温柔的安抚着,像是给自己养的小动物顺毛一样。
“没事的,没事的。”玺厌图语气实在是太温柔了,可他看向高台上的玺季风,眼里全是杀意。
玺季风怎麽跟玺厌图发疯,玺厌图都不在乎,但玺季风不能当着自己的面去刺激祁离深,一点点都不可以。
杀死一个船长到底会不会影响游戏进行,玺厌图思考起这个问题。
玺季风无视了玺厌图的眼神,如同真正的主人家一样宣布道:“想离开,可以啊,南木,他不是喜欢你吗,你让他把这锅汤喝了,我也不为难你们,只喝一碗,反正你们都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
玺厌图其实不怎麽用那种眼神看人,他情绪一直很稳定,能让他真正发怒的情况其实很少。
但面对他的亲生父亲,玺厌图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气。
怎麽能有人贱成这样?
玺厌图可以肯定了,他母亲会看上玺季风,就是看上那张脸了,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可取之处,性格糟糕透顶就算了,还真喜欢搞什麽强制爱,妻子被自己逼死了又祸害儿子。
那座神经病院最该关的就是玺季风!
“……真是阴魂不散。”
玺厌图的语气里带着些嘲讽和无奈,祁离深靠在他掌心,看向玺厌图的一双眼睛明明那麽明亮,却又透着一股狠劲儿。
“杀了他。”祁离深说。
玺厌图馀光看了眼漂浮在锅汤之上的那颗,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脑袋,思索片刻後,给了祁离深答案。
“杀了吧。”
船长室内,一群人挤在屋里面面相觑。
而船长室外,如同丧尸围城一般,“NPC”们各个面露凶光,巴不得把里面的人撕碎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许珏第一个扣了扣脑壳,然後从角落里站了出来。
“那个,你们好,大家都是玩家吧?”
一群人看傻子一样看许珏。
许珏尴尬咳了一声,然後缩了回去。
俞浮偷偷跟林昕道:“昕姐,我感觉这个人比我还二。”
林昕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眼俞浮,然後点了点头。
挈冶的目光则是落在了付颓身後的那个女孩身上。
注意到挈冶的目光,付颓便转过身不看挈冶。
挈冶:“……”
搁这掩耳盗铃呢?
安逸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群人各怀鬼胎,视线又时不时落在被付颓挡住的小女孩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