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想要开口道歉,耳边却传来了刺耳的辱骂声,那声音和安娜安慰的语言重合,像是导入了错误声轨的电影,荒诞又可悲。
“对不起,安娜,我……”
阳光从这间偌大的办公室消失,尽管华灯初上的纽约灯火璀璨,却照不穿掩住你的阴影。
你张嘴想要说出道歉的话,脑袋却混乱地像是打翻的麦片粥,你伸手想要帮她包扎伤口,却连拿起纱布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费劲全力而不能。
快乐像是一场巨大的地震。
来的莫名其妙,让生活中的一切都地动山摇。
走的无声无息,留下满目疮痍和一片狼藉。
“切西娅,把刀给我。”
朦胧中,你似乎听到了安娜的声音。
她是遇到什麽麻烦了吗?
为什麽声音听起来在发抖?
是啊,她受伤了,她被你手里的刀扎伤了。
有人敲门进了房间,你似乎听到了一声尖叫,然後是安娜慌乱的解释,再然後有很多人冲进了房间。
你看到了很多张脸,带着震惊又恐惧的表情;很多张嘴,张张合合吐着意味不明的音节。
恍惚中你捕捉到了一张侧脸,异常熟悉,你试着擡起手,手腕处却传来剧烈的疼痛,接着是小臂,大臂,关节……
世界忽然摔倒了。
你努力地忍着一阵阵涌上的黑暗,仰头去捕捉那张侧脸。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他是谁?
*
他是谁?
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你还在想这个问题。
你确定自己在哪里见过那张脸。
当然,和现在躲在床底的那个人不同,你知道他没有跟来,最起码不在这个房间。
门上矩形的探视窗被推开,一双眼睛向内窥探。
你忽然烦躁起来,想要伸手去抓枕头,却发现手腕被白色的条状物捆着。
是束缚带。
“给我送开!”
你忍不住对着来人咆哮。
太烦了,能不能闭上嘴安静下来!
心脏上像是有蚂蚁在爬,用细长的触角鈎缠,用尖锐口器撕咬,用带毒的螯刺注射。
你忍不住哀求,“教授,拜托你,松开我。”
“切西娅,”老乔治颤着手拿出针管,“睡一觉吧,我的孩子。”
针头刺进手臂并不是疼痛,反而是你渴求已久的平静。
安静下来了。
杂音渐渐消失了,失去意识前,你忽然擡手,拉住老乔治放在你床边的手。
冰凉。
“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