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继续东行。过郑州、过汴州、过曹州,一路到登州。
登州港里泊着十几艘铁甲船,船楼高耸,桅杆如林。
李世民站在码头上看了半天,忽然问魏叔玉:“这些铁甲船,装上蒸汽机?”
“回父皇,登州水师的先锋船队,有一些已经换上蒸汽机,航速比旧船快一倍。”
“倭国那边什么动静?”
“倭国使臣去年来了长安,求大唐赐蒸汽机,礼部并没有答应。倭人回去后,听说在九州岛南边偷偷仿造。”
李世民冷笑一声:“仿造?让他们仿。他们连铁都炼不出来,拿什么东西来造蒸汽机!
不过嘛。。。咱们也不能大意,让不良人盯紧一些。有些世家们不死心,或许他们会与倭人勾结。”
“父皇放心,再过两年必将倭国给灭掉!”
从登州港转乘火车,沿辽东半岛北上。过营口港时,李世民非要下车看码头。
营口港的码头上,倭奴戴着脚镣搬货,高句丽奴推着独轮车运粮,百济奴在货栈里码麻袋。
王守义陪在旁边,指着码头介绍:“太上皇,营口港去年吞吐量超过莱州港,今年预计翻一番。”
“那些倭奴,老实吗?”
“回太上皇,老实。跑一个,吊死十个。跑十个,吊死一百个。吊了三回,再没人敢跑。”
李世民点点头,忽然问:“有没有倭奴干活干得好的?”
王守义一愣:“有…有几个。有个倭奴会算账,小的让他管货栈记账。”
“给他脱奴籍。”李世民语气平淡,“告诉倭人,替大唐干活,干得好,有前程。干不好,喂鱼。”
王守义连忙应下。
火车从营口港继续北上,过辽阳、过沈州,最后一段路,是从沈州到平壤。
这段铁路刚修通不到三个月,路基还不稳,火车跑得慢。
李世民趴在窗上看,窗外全是新开的农田,黑土肥得流油,庄稼长得齐腰高。
“这地,比关中的肥。”李世民说。
“回父皇,辽东黑土,种什么都长。去年铁岭屯三千亩地,打了一万石粮。今年屯田扩大到一万亩,估摸着能打三万石。”
“李贞那小子,干得不错?”
魏叔玉想了想:“干得不错,就是有点想家,给陛下写信说想回长安。”
李世民哼了一声:“想家?让他接着待。平壤没站稳,别想回来。”
魏叔玉笑了:“臣明白。”
火车到平壤站时,站台上已经站满人。朝鲜行省布政使李贞,带着文武官员列队迎接。仪仗队吹吹打打,热闹得像过年。
李世民下车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平壤城外,鸭绿江边,密密麻麻全是新修的屯城、铁厂、码头。
更远处,一片片新开的农田,一直铺到天边。农田中间,矗立着几十座高炉,浓烟滚滚,铁水映红了半边天。
“这是平壤?”李世民回头问李贞。
李贞连忙上前:“回父皇,这是平壤。八年前还是一片荒地,如今有屯民三万户、铁厂十二座、码头六处。”
“多少人?”
“屯民加上驻军,总共十五万。”
李世民沉默了半天,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