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尘静静站在城头,沉默了一息。
随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肩头的裂天翼狮,将其拎下来丢给旁边的副统。
“看好它。”
萧凌尘转过身,面向林震:
“葬剑池在哪?”
林震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前辈!您天纵奇才,假以时日必能证道大帝,这是何苦。。。。。。”
萧凌尘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一张张苍白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年轻面孔,最后望向长城之外那片翻滚的黑雾。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衣,语气平淡,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第六军区。
“我辈剑修,习剑之日,当护身前尺土,佑身后苍生。”
“苟利苍生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今日这剑阵,我入了。”
登天古途,关系着下界无数界域的生死存亡。
也包括玄墟界、天乾大陆在内。
倘若登天古途沦陷了。
那他的妻子、孩子还有父母、族人,一个都无法幸免!
所以。
这剑阵,他必须去!
裂天翼狮顿时急了。
道:
“小子,你可莫要冲动!”
“这不是开玩笑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去了,就一去不回了?”
萧凌尘却全然无畏道:
“若真是一去不回。。。。。。”
萧凌尘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桀骜的弧度:
“便一去不回!”
“轰!”
短短数语,落在城头数十万将士耳中,无异于九天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
下一刻,数十万铁血悍卒,包括林震在内,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滚烫的男儿泪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狂涌而出。
“前辈!!”
数十万人嘶声咆哮,哭声震天。
萧凌尘没有回头,一步踏出,身形已至高空,只留下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城头回荡:
“林震,指路!”
林震重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
他没有再劝。
到了这个份上,任何挽留都是对这萧凌尘的亵渎。
林震猛地直起身,右手并指成刀,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挖出一团燃烧着八色火苗的本命精血,拍入脚下的青石城砖。
“嗡!”
第六军区的城墙主阵眼轰然洞开。
“葬剑池位于长城中枢,从此地朝地下西北方向,七千万里!”
“擂鼓!为前辈践行!”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城头炸响。
那是上百面由太古夔牛皮蒙制的镇渊战鼓。
此刻被上百名力士拼尽全力抡动鼓槌,敲得鼓面渗血。
数十万第六军区将士同时拔出腰间佩剑,竖于胸前,目光死死追随着萧凌尘的身影。
“恭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