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裴京慈点头示意,言简意赅,“我找徐若缇。”
他五官太锋利,冷得像北方荒原凛冽的风雪。
往这儿一站,不像是来找人的,更像是来找茬儿的。
实则惹得起0个人,这个宁宁甚至还自以为讨好地说了声“晚上好”。
幸好戚别俞认识他,才没打电话叫保安。
他侧身让人进来,转身去沙发上填表格,神情冷淡疏离:“楼上。”
这栋别墅挺大的,有三层,户型比裴京慈住的那个要宽敞明亮不少。
“几楼?”他按下电梯。
“三楼,”戚别俞眼皮都不抬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按,“左转第二个房间。”
裴京慈在心里回了一个:彳亍
资本主义的生活有点太爽。
房间门没完全关严,裴京慈伸手就推开了。
眉眼温柔无比的红发少年懒散靠着电竞椅背,还没下播,在那儿不慌不忙地怼弹幕。
“一到晚上就在这里叫叫叫叫叫叫叫,哪个道士大赦天下给你放出来的?”他语气平淡,“天天说主播脾气好差这那的让我改,改改改,你脾气好你多忍忍呗。”
弹幕精彩极了。
「若若骂我喵喵喵」
「纯正邪恶小猫味」
「网络喷子最严厉的父亲」
「这张脸跟着徐若缇算是白瞎了」
「好可爱的打皇」
「猫塑是最伟大的」
徐若缇骂爽了就把直播下了,回头一看靠在门边的裴京慈,目光扫到他嘴里咬着的烟。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林则徐当年犯的唯一一个错就是没把你这傻逼一起埋了。”
裴京慈淡淡看着他,半晌将烟夹在手里,平静地骂了一句:“谁惹你了。脑残也要有个限度。”
裴京慈说完这句话就感觉通体舒畅。
骂富二代果然是最爽的解压方式。
嗯。
他就是很单纯地在仇富。
“滚,”徐若缇起身,“那天我姐闻到我身上有烟味,差点给我嘴撕烂。”
裴京慈白瘦的手指擦过火机,不紧不慢:“让你戒就戒了。”
“你死不死?那是你沾给我的,我姐怀孕之后我连棒棒糖都不吃了,”徐若缇穿上外套,“戚别俞忙工作,我俩出去吃个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