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的男人站了起来,自说自话着向冉鹿笙靠近:“别说,这身段咱们公司也不是不能收,就是想让他顶你的位置不太可能,要是愿意就跟雪免一块签在咱们公司里——我保证啊,怎麽捧小康就怎麽捧你。”
“我恐怕无福消受。”冉鹿笙摘下黑色的口罩,慢条斯理地折好放进风衣口袋。
他垂下头,看向不远处已经石化的经纪公司老板,语气淡淡的:“谈谈?”
原来有恃无恐地威胁人是这种感觉!
康雪免很识趣地主动走到了门口防止有人突然闯入,冉鹿笙这张脸和严峥一样,整个联盟还有谁不知谁不晓?
老板吞了吞口水,想到他和康雪免同来已经了然他们前来的目的。只是不知道康雪免这个小妖怪是怎麽攀上了冉家少爷这条大船。
冉鹿笙自己拖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对面的老板这才低头哈腰後知後觉地恭维道:“您坐您坐。”
“不知道您怎麽有空来我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您也不必说这些虚话。”冉鹿笙直接打断了老板的话,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熟练,但是尽管心里忐忑,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他还是故作镇定,把一个上位者的冷漠高傲的姿态狠狠拿捏住。
“康雪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次来就是希望贵司能够高擡贵手,让他离开。”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可是当冉鹿笙真的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後,老板还是眉头一跳。他低头哈腰的,打着哈哈。
“大少爷您可能不知道,小康啊在我们这工作的很好,公司上下啊对他都特别照顾,整个公司有什麽好事情都是先想着他的。”
“你们真的对他好,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从事这个行业。”冉鹿笙漠然道,“及时收手,对你们都有好处。”
他虽然长得一副和善面容,说起话来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老板踱步绕回办公桌後,偷眼去看康雪免,小兔子根本不敢搅进战局,紧紧贴在门上看也不敢看这边。
老板毒辣的眼神无功而返,只能继续堆着笑脸和冉鹿笙推诿。
平心而论,他当然是不敢招惹冉鹿笙的,毕竟人家一跺脚就可能踩死无数只自己这样的蚂蚁。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康雪免是他们公司的摇钱树,他一只兔子创造的价值是整个公司其他所有艺人的总和。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摇钱树断了吧。
“大少爷,话不是这麽说……”这老板退了一步,语气更弱开始打感情牌,“当场他来公司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他想入行模样条件都不错,公司就花了大价钱捧他。总不能到现在,他一拍屁股走了,让我们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吧……公司上下这麽多张嘴,可都等着吃饭呢!”
“康雪免签入你们公司半年,火起来是最近三个月,後两个月每个月的净收入在八位数,是你们公司前半年的收入总和。”冉鹿笙冷漠地跟老板算起这笔帐,沉着冷静的样子看得康雪免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我想这笔帐,他早已经超额回报给你们。”
老板被他一噎,擡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想到这个外表文雅的男人开口竟然如此咄咄逼人,跟他斯文柔弱的外表完全不一致。
放在以前,冉鹿笙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这麽一天。哪怕他从前就是豪门巨富家的贵公子,做起事来却总是畏首畏尾,生怕别人不满惹了对方不快,说到底彼时的他并没有将身後的家族当作可以依靠的背景。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严峥,全心全意保护他爱着他的严峥。
他知道,无论自己在外面做了什麽,严峥都一定会站在他的这一边,替他撑腰。
“可是……”那老板还是想弱弱地反驳。
被冉鹿笙先声夺人:“既然康雪免已经不欠你们什麽,还希望您能把这份合同给签了。”冉鹿笙说着康雪免抱着一沓卷成长筒的A4合约从门口两眼放光地蹦了过来,把合约甩在老板桌子上的时候。
两个人都有一种他们是打家劫舍的恶霸的错觉。
“听雪免说,当初贵司有人同他讲过,倘若他敢提出解约就曝光他的身份,跟他鱼死网破。”
冉鹿笙的语气凉森森的,老板惊恐地擡头看着他们。便又听见冉鹿笙接着说。
“若是这件事真的曝光了,明知故犯用妖怪做艺人的罪名不知道您担不担得起?”
冷汗淌了下来,老板矢口否认:“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冉鹿笙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说您知道,您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