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说自话了半天也不见冉鹿笙有个回音,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给您老人家送去哪啊?缉异司还是回家,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没有请我到家里做过客呀?”
“去缉异司。”冉鹿笙闷声道,“严峥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的气息。”
叶硕无奈地感慨:“唉,他这龙当的怎麽跟狗似的,还会闻味?”
冉鹿笙内心:我可求求你快闭嘴吧!究竟是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距离缉异司越来越近,冉鹿笙不确定那父子两个今天有没有打开顺风耳功能,总之是不敢继续和叶硕聊这些话题了。他只能把话题向安全的方向转移,提起了刚刚离开的康雪免:“下午的时候我让雪免在外面等一下,收拾了东西就带他出去吃饭,你怎麽就吓人家了?”
叶硕对康雪免还是有点愧疚的,提起这件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你那位小朋友穿得都看不见脸,还鬼鬼祟祟地总往里面看。”
“我这都是七八岁的小孩,我能不注意点吗,万一是个踩点的人贩子——”
他说的倒是也很有道理。
冉鹿笙这边刚刚接受了叶硕的辩解,心中忽地又想起一件事,鬼使神差地,他开口问道:“你说,如果一个明星有很多的粉丝,有没有办法,让这些粉丝立刻都不再喜欢他?”
叶硕眉头一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塌房啊。”
“我年轻那会也是互联网冲浪达人我告诉你,你想搞哪个明星还不容易。”叶硕贼贼地笑起来,“老婆粉多你就给他爆恋情的料。”
“立人设的呢,人设多半有问题。长相清纯的宝宝款啊,就看看他有没有什麽作风问题,一下子人设崩塌,绝对有效果。”
冉鹿笙整个呆住了。
茫茫无边的黑夜仿佛破开一道缺口,耀眼的阳光穿透黑暗刺进来,晃瞎了他的眼睛。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他们这些人站在高高的位置上,视野被完全蒙蔽,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竟然能够有如此简单的解决办法。
比起等待一百年让信徒死去更简单,更容易的方法。
让他们不再信仰自己。
“怎麽着啊?”叶硕喋喋不休地追问,“是不是要整刚才那小孩的对家?我有几个搞媒体的朋友,要是需要,你就说话,就当给他赔罪了。”
是需要,但不是要搞小孩的对家——是搞小孩他自己。
想通之後冉鹿笙的喜悦溢于言表根本藏不住,一个斯斯文文的人像是什麽江湖莽汉一样从背後砸了叶硕一拳,一副热血冲了头的模样。
“改天请你吃饭,去家里吃也行,你喜欢去哪就去哪!”
得,他家的龙神又不圈地盘了。叶硕默默吐槽着。
说起来自从上次梧桐出事之後,冉鹿笙有好久没来过缉异司,门口成了精的摄像头都想他。再者康雪免的事情有了更加简单的解决办法,冉鹿笙这会正激动的不行。
摄像头扯开嗓子通传:“太子妃驾到——”
“你别乱喊。”冉鹿笙嫌弃它丢人,闷头跑了进去,见人也不敢说话,总觉的今天出师不利,从一开始就把脸丢干净了。
他许久不曾来,整个缉异司的氛围和从前大不一样。
走廊上少了很多闲聊的人影。
迎面相撞的人也都步履匆匆,神情凝重。
或许是梧桐的离开,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阴影。
三处更是死气沉沉的一片,丝毫没有大半个月前的笑闹声,冉鹿笙走近些刚要敲门,里面忽然传来一个男声的怒吼:“伤了人就走,漆鸦就是在跟我们示威!”
严峥开门走了出来,见到冉鹿笙站在门口也毫不意外,只是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我听见你的脚步声。”
冉鹿笙望着他身後的三处办公室,轻声道:“还是没有线索?”
气氛焦灼,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烦心事,严峥带着冉鹿笙到休息室稍坐,无奈地摇头:“漆鸦现在撕破了脸,时不时就派出一两个族人闹市伤人,而後自绝。”
“自杀式袭击,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家都很生气。”
休息室里没有人,冉鹿笙不愿意再给严峥添堵,强打精神笑了下。他转身捧住严峥的脸,语气温柔。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我给你讲一个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