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峥则忙于追查漆鸦和幕後的主使者,整个缉异司都被激起了怒火,所有人都不知疲倦地奔忙着。却始终一无所获。
偶尔闲暇之馀冉鹿笙也会和叶硕谈起这些事。
人类和妖族虽然如今在联盟的签署下,在缉异司的震慑下能够和谐地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可是两个种族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我听说,当初的三圣之一的西方亚父就是被他的人类徒弟害死的。”叶硕非常激动地靠近冉鹿笙,“是真的吗?”
冉鹿笙捏着画笔,眉头一紧:“我怎麽知道?”
“你们家老爷子不就是三圣之一,怎麽他在家不给你们讲当年的故事?”叶硕震惊无比,满脸都写着八卦。
冉鹿笙一面给小朋友的画补色,一面解释:“龙神很忙,我们也不住在一起,没有太多交际。”
他转过头来看着叶硕,忽然好奇心上来:“在传闻里,亚父是怎麽被害的?”
“据说当年西方的天堂和东方的天庭都没有神仙,这世上的神明只剩下三圣。人类之间的混战波及到了妖族,整个寰宇乱成一团,眼见着再打下去就要一片净土都留不下。”
“三圣以杀止战,直接解决了当时闹得最凶的几个首领,强行将和平归还给所有的生灵。还代表妖族立下誓言,保证它们不会利用自己的能力伤害人类,又设立了缉异司防止妖族违约,这才有了如今的联盟。”
“据说龙神一直在外游历,佛陀归于西天继续修行,当时的缉异司是归西圣地的亚父掌管的。”
“他对人类极和善从不高高在上,常与抱小儿与老者对饮,总之特别亲民,也有很多人类的朋友。”
“可是人类的生命终究只有短短数十年,而妖族却可以长生永寿。亲近的人类请求亚父降下恩赐,让他们也得以长生不老,可是亚父拒绝了。哪怕他对人类如此友好,同样拒绝了人类的请求。”
“再後来——贪心的人打听到亚父的弱点,在他喝的酒中洒下黑羊角的粉末。亚父一时不察,失去了法力,被人类割脉放血,剜走了心脏。”
“听说他的血,是金色的。”
冉鹿笙满脸震惊地看着叶硕,他怎麽也想不到亚父之死背後竟是这样惨痛的故事。他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类,活生生剜走了心脏。
“那——後来呢?那些人呢?”
“传说就说到这啊,後来?後来听说龙神和佛陀就赶回来了,可能把那些人都杀了吧。”叶硕喃喃,“所以等到龙神执掌缉异司之後,他不亲近人类应该也是跟这有点关系的吧。”
“不过我这都是听的传说,你离龙神那麽近,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冉鹿笙失魂落魄地转了过去,心绪大乱。叶硕讲述的故事虽然听起来只是一个黑暗的传说,可是里面值得考究的地方却狠多。
平素交好的人类为何会动了杀心?
那足以限制亚父行动的黑羊角粉末从何而来?
如果真如漆鸦长老所说,亚父的死也是它们一行在後主使,是不是可以从中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对于堪破这场阴谋,会不会有一点帮助?
冉鹿笙再下笔时已经不知道笔落何方,整颗心乱七八糟地跳着。
叶硕同他讲完这些故事,自己起身去招惹别的老师,嬉笑和叫骂像是透过水面透过厚重的棉花模糊地闯进冉鹿笙的耳朵。
冉鹿笙把学生的一张画改成了抽象派大作自己还浑然不觉。
直到手机发出一声提醒音,经年不见的故人传来的音讯。他好久不曾相见的弟弟发来信息询问,能不能陪他去一场宴会?
冉鹿笙一时有些哑然。
他与冉清明从来都不亲厚,可是融在骨血中的亲情不可磨灭,冉清明虽然幼时骄纵让他失去了很多本该得到的东西。但是说到底,那都是因为大人们的虚荣作祟。他也曾真心喜爱过那个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用稚嫩的童声唤出“哥哥”的小清明。
冉鹿笙还在迟疑,冉清明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发了过来。
“哥哥,在这里我谁也不认识。”
“我好害怕。”
冉鹿笙忽然想到,上次父亲放出豪言争取议员的席位,还要他帮忙,当时说会从家里派人来辅助他。原来是把他的弟弟派了来,这个从来都睡在温柔乡里的小少爷能做成什麽事呢?
这分明就是一场道德绑架,他的父亲,在赌他会不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