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梧桐先发现了严峥的存在,回过身略带惊喜地叫了一声:“小太子!”
严峥当场社死,别别扭扭地走过来纠正她:“别这麽叫我,直接叫名字。”
前面跟个护小崽的母鸡一样张开手臂的冉鹿笙也错愕地转过来,第一个反应还是害羞,白皙的双颊很快沾染了粉色。
严峥越过梧桐,蹙着眉走向冉鹿笙:“怎麽回事?”
见义勇为的冉鹿笙垂下手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似的尴尬:“他们,他们要把梧桐拖上车,不知道要做什麽。”
“笨。”严峥轻轻敲了冉鹿笙的额头,“她一棵八百岁的老树,用得着你保护?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直接往她身後躲。”
冉鹿笙和梧桐都被他的无耻给惊呆了。
冉鹿笙弱弱道:“这不好吧……”虽然他也刚刚反应过来,一棵八百岁的老树妖,是不用他这个几十岁的小人类保护的。
“你怎麽能教小鹿做这种事呢?”梧桐气懑,“你看你这道德品质思想觉悟跟人家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你倒是有脸说了。”严峥皱着眉头呛回去,冉鹿笙拽着袖子都压不住他的暴脾气,“你怎麽就有脸躲在笙笙身後的?”
说到这他才想起边上好像还站着几个来历不明的家夥,气更不打一处来了,这都什麽玩意居然敢到缉异司登门抢人?听笙笙那意思,是准备直接把梧桐拖到车上带走的。
他终于找对了问题的最大根源,周身泛起应龙的威压,眉心凝霜双眸泛起寒光。
“几位不请自来,还想对我们缉异司的人做什麽?”
话问出口,严峥率先听见了梧桐骤然拔高的吸气声。对面的男人们一水的黑色西装,个个目光凶戾,令严峥不禁联想到一系列腐肉为食的秃鹫。一个高挑邪肆的男子被簇拥在中间,显然是他们的头。
“废物蛇的地方也有人敢跟咱们这麽说话了?”喽喽们哄笑着。
“那是漆鸦一族的人。”梧桐解释道,“他们想让我真身长在漆鸦的领土上,以便族人修行,已经纠缠许久了。”
漆鸦一族。
这个名字就连冉鹿笙都很熟悉。
在如今人与妖混居的社会中,除却当初的三位真神地位崇高,还有一些或是数量衆多或是法力超群的妖类,仍旧以家族的形式群居,是整个社会的不稳定因素。说是当代黑帮也不为过。
血族就有很多族人聚在一起创办了什麽血族协会,因为上一个案子整天把暮舟烦的焦头烂额。
而漆鸦一族因为数量颇大,行事作风又极其狠辣,在人类和妖族都没留下什麽好名声。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漆鸦中的一只张开了翅膀瞳孔完全变成禽类的样子,严峥下意识便将冉鹿笙挡在自己身後。下颌微擡,金色的双眸在瞬息间竖直暴涨,绝大的压迫感充斥了整个办公楼。
那显露本相的漆鸦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骤然缩成一团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乌鸦,在地上扑腾着。
冉鹿笙被挡在後面,擡头瞧见严峥的後颈爬满了细密小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即待爆发。
为首的漆鸦惊恐得瞪大了双眼。
他细瞧了瞧地上扑棱着的乌鸦,窒息的压迫感紧接着逼来,近来是有传闻龙神大人降临在缉异司。可是他与严执吾有过数面之缘,确定并不是眼前这一位——
——“是我族人有眼不识泰山,惊扰尊驾!”
那人当即惶恐地弯腰致歉,背上冷汗涔涔,口吻语气恭敬异常。
“只是不知,尊驾是哪位高人?”
严峥屏息,并未答他的话,半转身子瞧了冉鹿笙一眼,确定他果真没有半点损伤。也在冉鹿笙好奇的轻抚下,刚刚冒出来的小鳞片一点一点消退了。
那漆鸦擡起头,正瞧见严峥後颈的鳞片若隐若现最终消散不见。又听得梧桐嘲讽似的笑语。
“你问他是谁?”
“难道不听闻我唤他小太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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