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远古太荒的最後神邸,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无上的神域。
他打伤一个人,那些痕迹就会永远留在对方身上,这是神的惩罚,神罚的印记。
冉鹿笙方才只是匆匆一瞥,当全部的伤都漏在他的面前时,不由得更加心惊。他在一瞬间飞快地理解了为何严峥对严执吾充满恶意,这样的狠手,没有什麽刻骨的仇恨据对做不出来。
严执吾又是为什麽能对自己的枕边人痛下毒手呢?
冉鹿笙的动作很轻,暮舟能够感受到对反的小心谨慎,似乎生怕让自己疼了一点。他其实已经没什麽痛感了,早都麻痹了。
所以暮舟还能有心思同冉鹿笙说笑,打趣着对方:“你要是真的心疼舟叔啊,就和阿峥好好的。那小子脾气坏不过你要是拿捏好了,很容易收拾他的。”
“我们很好。”冉鹿笙不忍心对方带着伤还要为他们两个烦心了,添油加醋地夸张他们之间的感情,“严峥现在经常接我下班,缉异司也让我自由出入,他今天加班不能回去还特意跟我报备了呢。”
“那是自然好。”暮舟听了也不由得放松心情,垂眸笑了起来,“从前没规矩的臭小子,现在有人管了还不偷着乐去。”
不过三处那帮最能偷奸耍滑的,是哪里来的任务还要额外加班啊……
暮舟心里带着疑惑,却没敢对冉鹿笙表达出来。
严峥自然不是真的加班,他趁着冉鹿笙去看暮舟,趁着两个人被彼此拖住无暇他顾,循着父子之间斩不断的血脉牵连找到了严执吾。
彼时严执吾正在豪华的古典歌厅包厢里,怀中是妖娆的狐女,脚边跪坐着一胎能生十几个的兔女郎。
红酒的醇厚香气和狐女身上妖娆摄魂的体香纠缠,令整个包厢妖娆旖旎,引人沉醉。严执吾就坐在那里,目光慵懒地落在楼下的歌剧舞台上,手掌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狐女不盈一握的细腰。
兔女郎乖顺地倚在脚边,替他揉捏着小腿。
严峥一路横冲直撞地闯进来,见此一幕恨不得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撕得粉碎。
力有万钧的拳头毫无征兆地砸了过去,严峥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光明正大地凭借自己的力量和他的父亲来一场较量。在暮舟收到伤害的时候他终于能够挺身而出,而不是被对方一个眼神就压迫得无法喘气。
这能开山的一拳自然被严执吾侧身躲过,在狐女放声尖叫之前,一道无形的结界便在包厢内布瞬息屏开,隔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严执吾是无情的,无论是对暮舟还是温柔如水的女子。
妖娆的狐女被丢在地上,乖巧可爱的兔女郎因为挡了路被一脚踢开。他起身轻蔑地望着一击不中的严峥,冷漠得评价。
“无能,愚蠢。”
“你把舟叔怎麽了?”严峥早就预料到了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勇敢地站出来站在这个骄横无礼的人面前替舟叔讨一个公道,哪怕失败了,也不枉他二十四年活过一场。
“你没有嘴还是暮舟没有嘴?”严执吾浑不在意的说道,“为什麽不去亲自问他?”
“舟叔最近一直躲着我。”严峥捏着拳头,黑亮的鳞片自手臂而起,一点一点翕张爆裂,寻常的圆瞳也逐渐拉长,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你对舟叔说了什麽?”严峥质问道。
严执吾的瞳孔也有了变化,两条龙的气息在小小的结界内纠缠着,骇人的威压令狐女和兔妖瑟缩成一团喘息艰难。
“暮舟不肯跟你讲话也要怪在我的头上?”他冷笑着,“他不同你亲近,那是因为做了了对不起你的事啊,不如你逼问他——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麽瞒着你?”
“才令自己如此心虚!”
话音未落,严峥已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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