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下)震惊!我爹被我老婆制服了!好媳妇!
暮舟愣在台上,缓了两三秒才轻声开口解释:“这种法阵并不是真的画在地面上,而且只有两处抓捕现场出现了,伴随着布阵之人力量耗尽法阵的光影也就消失不见,现场的情况都很危急,所以没有留下影像资料。”
“那麽你就将它定义为血族的禁术?”严执吾咄咄逼人,“有什麽根据?”
到底还是有仗义执言的人挺身而出,不知道是个队里的小牛犊硬是顶住了严执吾可怕的气场,起身辩解道:“在我们血族用少女鲜血召唤亡灵的所有法阵都是禁术,早就在三百年前被当时的大家长统一销毁了!”
紧接着他听见严峥漫不经心的一声“哦?”,肩头顿时压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气压,血族同事顿时两腿颤颤感受到万钧的重担压在肩头。他甚至不能坐下去,只怕自己的身子一倾斜,受力不均整具身体都会被碾碎。
“先生,先生!请恕小辈的无礼!”暮舟连忙从中调和慌忙道歉,“他少不更事,吃一点苦头就会明白您的苦心。”
另一边血族身旁的支队长悄悄替他分担了压力,容得血族一丝喘息坐了下去,严执吾眉梢一勾却也没有追究。他的所有重心都放在了暮舟的身上,从前是如今是,只不过从前宠眷如今百般为难。
“少不更事无大过错,说到底还是你这位首领的失责,缉异司在你的带领下变得如此不堪,连如此一桩小事都办不好,难道不是你的失责?”
为难暮舟的时候严执吾总是有很多的话说,而暮舟逆来顺受,只是垂头,轻轻道:“抱歉,都是我能力不济未能带领好大家。”
严峥的火气已经从心口烧到了头发丝,整个人就是一个巨型炸弹,他顾及着这是缉异司的案情总结大会并不是他们的家,总不好把家里那点破事端到台面上来说。
但是眼下他再也不能忍了,过去二十四年,他亲眼见过了严执吾是如何摧残暮舟的真心,如何践踏他的爱意,如今又想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严峥绝不能忍,他成长中最大的一个目标就是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保护舟叔不再被他爹欺负。
一身火药味的严峥在暮舟的道歉声中拍案而起,力道之大真的整间会议室所有的桌椅都在震颤。当然,成功吸引了严执吾的注意。
对方邪笑着转过头来,打算也教训教训这个总是不长眼的儿子。
然而他浑身冒着火的儿子拍案而起到一般,被身边的冉鹿笙给按住了,对方面容沉静缓缓摇了摇头。严峥身上的火气顿时离奇地消散了大半,他用气音告诉冉鹿笙。
“我不能看着舟叔被欺负。”
冉鹿笙也轻声说:“我知道。”
他手上用力,能扛起一座楼的严峥小同志就被死死按在了座位上,身旁的冉鹿笙倏地站了起来,惊掉了会议室所有人的下巴。一向护犊子的暮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严执吾的眼睛都眯了眯。
他这个便宜儿媳究竟要干什麽?
冉鹿笙从桌子上拿起一摞纸,动作不疾不徐地散发给身边的人,一张一张传远。
“这就是当时召唤出血族圣父的法阵图像,以及攻击了严峥的血族圣父的模样,时间仓促我只能草草描绘,不过与真实情景应当相差无几。”
就在严执吾向暮舟发难的最开始,冉鹿笙就用桌子上的几张纸刻画出了他梦境中所见法阵的样子,那梦境太过恐怖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因此作画也十分清晰。
姬昱狗腿地将画着法阵的纸张递给严执吾,严执吾瞥了一眼,转头看向冉鹿笙又看向暮舟。唇角挂上意味不明的冷笑。
“这样,可以算作留影算作一份佐证了麽?”冉鹿笙望着严执吾,不卑不亢地问道。
严执吾把玩着手中的素描纸,语气中含着轻浮的笑意:“可以,当然可以。”
“那就散会吧。”暮舟急不可耐地中断了这场报告,“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修养,接下里我们还会面对更艰巨的任务。”
没有人愿意在这种窒息的场合中多呆一秒,随着暮舟一声令下,人群避开严执吾的方向潮水一般向後门涌去。
冉鹿笙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经是大浪淘沙,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趁着人群外涌功成身退,悄然坐下,结果严峥满眼星星一脸崇敬。
他对冉鹿笙竖起大拇指,深表钦佩。
这麽多年了,他跟他爹针锋相对,每每都是自己落败。比打架比不过人家,比斗嘴他爹不要脸更胜一筹,今天冉鹿笙真是给他扬眉吐气一雪前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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