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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下是的本尊刚生下来的时候是颗蛋（第1页）

第十章（下）是的，本尊刚生下来的时候是颗蛋

“我……我来送送您。”冉鹿笙结结巴巴地说。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冲出来，只是觉得刚才在和暮舟的谈话中表现得并不十分礼貌，想要将一切推翻重来，再给对方留下一个好一些的印象罢了。可是他人来了，要怎麽开啓一场礼貌的谈话却没想好，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暮舟则温和地说道：“谢谢你。”

电梯来了他们一前一後进了电梯，从二十七楼到一楼，他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交谈。

冉鹿笙不胜交际，贫瘠的语言里找不到能和暮舟一起的共同话题，他们之间的唯一的交集点便是严峥。可是冉鹿笙并不知道该怎麽开口说起。

倒是暮舟，目光一直落在冉鹿笙的身上，像是月光一般毫无力度，却令人觉得无比温柔，心生安逸。

“我可以叫你笙笙麽？”暮舟率先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开口询问。

这样亲近带着宠溺的词汇，很久没有人如此叫过他了，冉鹿笙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变回了十岁或者五岁。总之还是一个什麽都不必懂，只需要知道吃喝玩乐的年纪。

“当然可以。”他说。

“既然我叫你笙笙，那以後你也不要叫我暮先生，就和阿峥一样，叫我舟叔。”暮舟缓缓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冉鹿笙有些迷惑地看向暮舟，他不是不愿意这样叫暮舟。只是，面前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正值壮年，最多不过三十四五岁的模样。只论外表的话，恐怕大不了他几岁，要他开口叫叔叔，好像对对方并不是很尊重。

“可是您看起来并不像那样年长。”冉鹿笙解释道。

暮舟轻轻笑起来，语气也染上一点欢快的笑意：“傻孩子，妖怪的年纪怎麽能从面貌上判断呢。”他说着，眼瞳微微一变，原本同人类无异的圆形瞳孔瞬间变得细长，冷血动物的特性跃然而出。

他靠近冉鹿笙一些，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神神秘秘地对他摆出一个手势，两个手指捏出大约只有一个鸡蛋大小的长度，同冉鹿笙讲：“我第一次见到阿峥的时候他才这麽大一点。“

“小时候我也叫他峥峥，不过後来长大了，嫌弃叠字像是在叫小姑娘，才该叫阿峥的。”

冉鹿笙後知後觉地想起，这位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先生实际上是一条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蛇妖。按照自己可笑的理论来讲，他恐怕要叫人家太太太——爷爷才行。

“舟叔。”于是冉鹿笙很乖顺地选择了这个称谓。

暮舟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乖孩子。”

冉鹿笙觉得自己仿佛从二十几岁倒退回十几岁再退回几岁，再被暮舟这样叫下去，他恐怕很快就会变成在襁褓里的小婴儿了。

“您说您从这麽大就见过严峥了？”冉鹿笙不得已岔开了话题，用手指比出刚才暮舟展示的长度。这麽短的长度，可不像是个正常发育的孩子该有的呀……

暮舟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冉鹿笙能够主动同他讲话，这已经极为难得。

“是呀。”

冉鹿笙的脑袋一瞬间闪过千万个念头，他在当中努力挑选着可能且合理的解释。

“严峥，严峥是龙——那他，他出生的时候——是小龙还是，还是——”冉鹿笙已经不知道该怎麽描述自己的问题了。

他只是想问问严峥究竟是胎生还是蛋生而已啊……怎麽好像在要严峥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一样羞耻。

然而暮舟却很快理解了他在问些什麽，只愣了一下，继而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用手握成拳头举到冉鹿笙的面前，字正腔圆地告诉他：“阿峥出生的时候，是一个蛋啊。”

冉鹿笙的眼前顿时浮现出一颗光溜溜的鸡蛋，他的面颊也在眨眼间毫无征兆地烧了起来。怎麽办啊，那颗蛋总是在眼前挥之不去，仿佛他在窥测严峥的私密往事。

但凡看见一颗光溜溜的蛋，他都无法遏制得觉得己看见了小严峥的裸体，整个人羞愧到冒烟，脑袋红成小番茄。

叮的一声电梯行到了底层，暮舟摇头感叹着身边这个彻底死机的小家夥，把同手同脚行动的冉鹿笙推回电梯，拒绝了他再送一段的说法，贴心地按了二十七层，把人送回严峥的身边。

尽管这一切是被一支不坏好意的幕後黑手促成，可暮舟还是认为，这个家夥在冥冥中做了一件好事。冉鹿笙实在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这样的人成为龙神的爱人，才是值得。

冉鹿笙一路冒着烟，凭借肌肉记忆走回了严峥的公寓。房门开着他直接走了进去，厨房里传来簌簌地水流声，那一瞬死机地冉鹿笙觉得自己应该扑两把水，傻愣愣地便朝着水流声地来源走去。

他的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光溜溜的鸡蛋总是在脑子里面晃悠。

可是神志不清的冉鹿笙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厨房里看见洗碗的严峥。笔直挺拔的背影站在那里，穿着不合身的半截的围裙，正熟练地用洗碗巾擦拭挂满水珠地瓷盘，利落地将它摆回一旁的碗架。

他听见响动，一回身，瞧见冉鹿笙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