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一时语塞,挣脱开那只和傅宴十指相扣的手,咬牙切齿道:“三年前我就和你分手了。”
“嗯,”傅宴点头,轻笑了一声,勾着唇道,“但我没同意。”
方知没想到他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不知道是错愕更多还是愤怒更多,在还没思索清楚之前,那只刚刚离开钳制的手却已经扬了起来,下一秒就要落在傅宴的右脸上。
但又被抓住了,两只手的手腕再次被傅宴单手就握住,他被抱起,在黑暗里,两人都十分清楚这栋别墅的每分每寸,傅宴一步不犹豫地走,方知也清晰地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他正被傅宴抱着,上了楼梯,进了二楼的第一间房。
房间门被轻而易举地推开,他被傅宴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比起身体的疼痛,四翻八转的脑袋更为严重,柔软的床上没什麽着力点,方知像被扔进了棉花里,连反抗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间房里的月光亮些,毕竟有阳台,他借着月光,目光寸步不离地盯着傅宴,咬着泛上血色的唇,往後靠了靠後背抵上床头,让他能使得出一些力气。
傅宴站在床尾,静静看了片刻,在方知将要再次往後缩时,俯身伸出手抚上方知的小腿,手腕翻转往下抓住方知的脚踝,一手把方知往他的方向拉,另一边自己也往前单膝跪上床单,他摩挲过久久未碰过的肌肤,忍不住离方知越来越近。
小腿被上擡,呼吸间掠过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当傅宴想侧过头轻轻吻过那块渴求已久的皮肤的时候,松弛的手腕骤然收到强压,接着就是胸口的剧痛。
床上的另一端,方知靠坐在床头喘着粗气,一双漂亮眸子狠颤,盯着被踹下床的傅宴不由得又往後缩了缩。
傅宴一时不慎被踹下了床,此时单腿曲着坐在地上,愣了片刻才动了动放在膝盖上的手,手腕因为惯性被扭到此时轻轻动着都疼,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般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胸口被狠狠踹了一脚,此时呼吸都有些不畅。
昏暗的房间静默片刻,在方知如雷的心跳声里,他听见了一声轻笑。
似嘲弄,似餍足。
傅宴又走近,一伸手便又重新抓到方知闪躲的脚踝,手腕已经痛到麻木,他不怒反笑,硬生生地把方知拖了回来。
再次上前,这次抓的不是脚踝,是手腕。
一只手被抓住按在柔软的床单上,方知看出了傅宴想要贴近的念头,忙用另一只手挡,他整个人被迫躺在这张床上,身体所有的发力点都被钳制住,只能擡头喘着气睁着含水的眼睛看着傅宴,脖颈发红,像任人宰割的猎物。
傅宴顺势抓住方知的另一只手,右腿跪在方知两月退间,歪头亲吻他的侧颈,很热,很烫,他很满意。
他轻声道:“哥哥,为什麽不踢我的脸呢。”
按在床上的两只手都被迫上翻,被那人的指节撬开又再次十指相扣。
傅宴的右手移动,方知的手也只能跟着移动。
于是在下一秒,方知看到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凑到他眼前,傅宴的拇指擦过他的唇瓣,这次他只能看着傅宴那张蛊惑人心的脸了,顷刻他就偏过头,哽着脖子不说话。
傅宴看着他这反应笑笑,连带着下一句蹭着他耳朵说出的话都缱绻:“是,舍不得吗?”
“哥哥?”
“你最喜欢我这张脸了。”傅宴带着自信地说道,握着方知的手,触过他这张脸。
方知的指尖轻颤,傅宴抓着方知的手腕,亲着方知的耳朵,把方知的手放在他脸上,继续道:“记得吗,四年前你也这样摸过我的脸。”
他仰头看方知,眼波万缕:“是你主动的。”
方知咬牙,蜷缩了下指尖,狠狠地,再次地,扇了傅宴一巴掌,把他推开半分後厉声道:“那是以前,我现在一点都不稀罕你这张脸。”
他咽下一口口水,又说:“我看着只觉得恶心。”
话语落下,短暂的沉默後,傅宴像无事发生一样,亲吻过他的耳垂丶颈侧以及颤着的唇,他说:“没关系的,我喜欢哥就好了。”
这天的夜很长,方知在最开始反抗後也失去了残存的力气,他和傅宴的力量悬殊是他四年前就知道的,最後方知思绪不清,半睁着眼只能把手搭在傅宴的脖颈上,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傅宴又咬着他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哥,好疼,刚刚打得我好疼。”
好像又说:“哄哄我吧,哄哄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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