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缘唇角微勾,心道: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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驷炎城门口,出现三个人。
一个梳着垂挂髻丶头顶两侧系着白绒毛团子,雍容华贵的槿紫色狐裘,娇嫩的颈悬挂着圆圆如满月的淡紫与米黄双色玉佩,狐妖夫人眉如月牙,粉腮如雪,嘟唇水润。
另一个少女,身穿乞丐服坐在轮椅上,容颜苍白,身体瘦削。白衣小公子跟在她们後面,在城门口停住脚步。
陆雪缘问罗黛月:“夫人,你的法力流失严重吗?”
“啊……”罗黛月布灵布灵眨着杏眼,“严重的!近日不知怎的,我都不敢用法力!如果我的法力用完了,尾巴毛毛就会乱糟糟的,都没法打理,多惨多丑呀!”
罗黛月拔下毛茸茸的簪花,用牙咬了一嘴毛,“我可不要,我要漂漂亮亮哒!!”
“……”陆雪缘又对龙子堑说,“你在外面等着,我陪夫人进去。”
龙子堑:“可以。”
两个少女走进去。
身後传来一声:“蓝儿。”
陆雪缘回眸。
龙子堑点了点她身上的传音符:“注意安全,若有异动,传音于我。”
在白衣公子的目送下,两个少女入了城门。
罗黛月眼神灰溜溜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斜睨陆雪缘,说:“其实……我曾是四殿下的人。”
陆雪缘一笑,她猜到了。
“夫人是担心四殿下翻旧账,所以不愿将金莲藕归还?”陆雪缘说,“可金莲藕本就是您的东西,而且您已经嫁给九殿下了,四殿下若还为难,岂不是有失风度。”
“他才不管那些呢。”罗黛月委屈地快哭了,“就是因为记恨我跟了九殿下,他才屡次耍阴招,不仅将阴山搞成如今这副样子,还欺负我……”
陆雪缘道:“如今这副样子,您指的是一座座伫立于城中的九尾妖狐墓碑,还有阴山境内弥漫的鬼气?难道是四殿下做的?”
她暗忖:若真是这样,看来九殿下掌权,四殿下怨气够大的。
罗黛月叹息:“不是他,还能是谁呢?可惜我还没有证据。”
因景王上神做了天帝,魔域就成了九殿下掌权。帝君登基那日,慕玄用八擡大轿,将罗黛月从驷炎殿接走,又入了玖月殿,封为夫人。
罗黛月说:“我本是四殿下的婢女,竟不知还有做魔尊夫人的福气,这两年来,我们狐族跟着我,也算扬眉吐气了。”
四殿下和九殿下是慕家的一对冤家,嫡庶水火不容,兄弟俩面和心不和已经不是秘密了。先魔尊在的时候还能装装,不在的时候直接兵戎相见。
曾经在九位魔皇子中,除了大殿下秦熄长期不在魔域,其他八位魔皇子明争暗斗,个个对魔尊之位虎视眈眈。但怎麽也想不到,最後上位的,竟然是一个凡人女子的儿子!
有大哥罩着,确实不一样。
缅因之战过後,三界进入和平时期。九位魔皇子,六个死于黑莲邪种。如今的魔域,只剩下慕舟和慕玄。
毕竟是亲兄弟,又同为魔皇子,不可能完全不来往,所以,每次家宴丶公会,需要兄弟合谋共事的时候,都是罗黛月在中间做和事佬。
罗黛月是个圆滑的性子的少女,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慕玄自从纳了罗黛月为夫人,再憎恶他四哥,也还是给足狐妖面子。
陆雪缘听了罗黛月的故事,笑着捧场:“像夫人这种美人,能让两位殿下握手言和,也是一桩美谈。”
罗黛月失望地摇摇头。
即便如此,她也清楚知道自己的处境。
罗黛月说道:“狐族是魔域的一支寄生族群,没有正式魔籍,也没有编制,我们天生不长魔核,无法修炼上乘魔功,只是寄人篱下罢了。”
“夫人,有件事,蓝儿不知该不该问?”
“问呀。”
“九尾妖狐是属于狐族吗?”
“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