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慈内心一阵快意,十年前,江潮谋逆,杀死她父亲令她流离失所之时,他们的命全然掌握在江潮一人手里。如今,倒反过来了。
君主抱恙,则国不安。江潮不肯拱手让权,为稳住局势,亦只能依赖仙丹,继续吊着这口命。
然而陆允慈却不想再陪他继续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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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州心情不好。
自她成太子妃之後,给皇上请安时,便常常遇见。
她既不喜欢江北尘,又为何要当他的太子妃?难道她只是贪图荣华富贵,妄想有朝一日成为皇後?
想到这里,他嘴角泛起不懈的嘲讽。
若真如此,她押错了人,太子之位,是他定要夺取的。
偶尔她请安时单独撞见他,总朝他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若是江北尘在,她便会收敛许多。
见风使舵的小贱人。。。。。。
他心底暗骂。
回到永和居,他将冷却片刻的茶水猛灌入口中。
鼠目寸光的东西,竟真的和江北尘成婚,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嫂嫂”。。。。。。
他後槽牙都要咬碎。
他开始浮想联翩,将一切恶劣罪名安插于她身上。
小年夜,江北尘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
他又算什麽东西,一个女人而已,得到又如何?江北尘在他面前这般做作,甚至当着父皇的面讥讽他。
这口气,他迟迟难咽下去。
这时,身侧随从走了进来,将一字条交给他。
“这是什麽?”
“是白芷姑娘给的。”
白芷是她身侧的婢女,江临州自然知道。
。。。。。。
夜里卯时,陆允慈来到梦章台时,江临州已等候她多时。
“嫂嫂在此约我见面,何事?”
眼见四下无人,他一副浑不吝的态度。
“无事,便不能来找你麽?”
听到她这句话後,江临州眼底原本的笑意彻底消失殆尽。
她拿他当什麽?
见他迟迟不说话,她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又是那样的目光。
不知哪来的冲动,他“啪”地扯住她手腕,举至自己跟前。
陆允慈微微皱眉,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开口:“你这是干什麽?”
“明明是我要问嫂嫂,嫂嫂这是要干什麽?”
她手腕太过纤细,江临州不自觉攥紧丶用力。
“屡次招惹我,嫂嫂是把我当成一条狗了吗?”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到最後,他几近咬牙切齿,眼底的恶意呼之欲出,愈发令人难以直视。
“难道。。。。。。”
她忽而止住,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不是你自愿的麽?”
自愿什麽,不言而喻,她亦点到为止。
江临州发狠盯着她,她漆黑的瞳仁清透到如荷叶上的露珠。从始至终,难不成只是他一人动心忍性?他猛地凑近,脸颊几乎贴上她的脸颊,随之嘲讽地开口:“是啊。。。。。。”
“作践别人,有意思吗?”
“江临州。。。。。。”
听到她唤他名字的那一刻,他心底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看着她将手抽开,揉了揉手腕。
梦章台上有不少空荡荡的房间,好久未有人居住,他拽住他,不由分说,随意找了一间破门而入。
他扳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扣至墙上。
“你给我好好说话。”
脊背撞上墙,她倒吸一口气,冷眼看向他:“你这般无理,让我如何与你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