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率领青阳卫,返回幽州子城!
屁股还没坐热,也没正儿八经参观一下子城内的布局。
赵文度和周四斤两人便带着司仓、司户的吏员,抬着七八箱账册文书、钥匙过来了。
户籍黄册、赋税账簿、地契、符节、牌印、库钥匙、名册、军械账册、粮草库存账……
直接把正厅前堂中间,摆得满满当当。
陈未揉了揉眉心,看这鬼东西比打一仗还累。
“栓子!去煮壶热茶!”
“诺!”
周四斤看出了陈未的头疼:“大帅!这东西肯定是需要你过目的,才好为了接下来的安排。”
陈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晓得,说说吧!”
“诺!”
赵文度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帅!政务方面是我来整理的,我先说说情况。”
陈未点了点头:“好!”
赵文度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幽州不仅是原卢龙军的治所,其人口构成也是极为复杂的。”
“城中不仅有汉人军将、官吏、工匠、商贾、百姓。”
“还有大量内附的契丹、奚、室韦、吐谷浑等部落民,以及来自西域的胡商。”
“上次攻破幽州城,城内的契丹大族一空,减少了很多麻烦。”
“但也给内附的契丹、奚、室韦等部落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怕我们一起赶尽杀绝。”
“各行各业的经济都需要恢复,否则会对后续的治理造成麻烦。”
“还有官员方面,也要及时任命定下。”
“中底层方面还好,可上面的那部分人,基本上都没了。”
“我们需要能做事的人,现如今的地盘太大了。”
“原先我们就是一州的底子,现在一下多了五州之地。”
“还有眼下最重要的税制,这是维持稳定的基础。”
“虽然此次我们收获很大,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我们不能坐吃山空。”
“而且税制的不稳,会造成大量农户逃亡,抛荒田地,税基萎缩。”
陈未接过栓子递过来茶盏,抿了一口。
“这我明白,一口吃不成胖子。”
“我的意思是‘先军后政,先急后缓’。”
“先整编军队,确立军制改革,稳定各州防务。”
“你接着说说之前卢龙军的税制!”
赵文度闻言,神色一缓:“卢龙军的税制,以‘养兵’为首要目标,呈现出‘重、杂、急’的特点。”
“税率高于靖制,税种繁杂,征收紧迫。”
“货币(铜钱)、实物(粮食、布帛)、劳力(徭役、兵役)三种形式并行。”
“节度使治所,掌控主要税源,如盐铁酒、商税、大户税。”
“各支州,负责两税法下的基础田亩与户税征收。”
“各地镇将、军使,以‘军需’名义,加征各类附加税。”
“还有豪强、牙兵常截留或包税,实际税负远高于账面。”
“就像两税法征收的地税、户税、附加加征税。”
“如一户中农,种田五十亩,每年需缴纳地税约四石粮食,户税五百文钱。”
“加上各类附加后,折合总额约六石粮食、七百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