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五郎惊恐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树干。
刘春生手里的药锄咣当掉在地上,刘三整个人僵在原地,两条腿像被钉进了铺满松针的泥土里。
李开是其中唯一没有后退的人,他缓缓举起猎弓,搭箭上弦,对准前方。
他心里清楚,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独那个人不能死在这里,不然村里就会遭受到来自这支军队的怒火。
拼了!
张老四侧头看向陈未,只见陈未点了下头。
张老四举起右拳,三火轻骑迅速在他身前散开列阵,靴底在松软的腐叶上踩出沉闷的节奏。。
弓弦在同一瞬间被拉满,三十张弓的弓臂弯曲时发出的轻微嘎吱声在密林中格外清晰。
猎户和采药郎被轻骑们挡在身后,刘五郎的后背被一只手掌按住。
那是王二,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侧面绕到了几个猎户身前,右手按在刘五郎肩上,左手握着弓,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树冠上那些闪烁的眼睛。
山魈猴率先发动,几只体型最大的公猴从树冠高处同时扑下来。
四肢在枝杈间借力一蹬,身体在半空中拉成数道灰色的残影。
山魈猴速度极快,它们的攀跃力让它们在密林中如鱼得水,利爪瞄准了最前面几个轻骑的面门和咽喉。
“放!”
第一波箭雨迎面撞了上去,箭矢在近距离内的穿透力发挥到了极致。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公猴被一箭贯穿胸膛,箭杆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血雾把它钉在了半空中。
尸体从数丈高的空中翻滚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枯叶。
第二头公猴在空中被两支箭同时命中,一箭射穿了它的腹部,另一箭钉进了它的左肩。
它惨叫着偏转方向撞在树干上,锋利的爪子把树皮撕下一大块,顺着树干滑落在地。
剩下几头侥幸避开了第一波箭雨的正面,扑到了轻骑旅队列前方。
最前面的那头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带着一股腥臭的风直扑其中一个轻骑的脖子。
那名轻骑松开弓弦让箭矢从近距离贯穿了猴嘴,同时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刀光从侧面划过。
把另一头从斜侧扑来的山魈猴凌空劈成两半,两截猴尸从他身体两侧飞过,砸在地上时还在抽搐。
剩下的山魈猴愤怒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刺人耳膜,像是几十把生锈的刀同时划过铁板。
它们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树上、灌木丛中、头顶的藤蔓后方,几十道灰色残影铺天盖地地涌向轻骑队列。
三火轻骑旅的阵型纹丝不动,弓弦震动声持续不断响起,箭矢在林间不断划过。
有人一箭射出后连看都不看结果,直接从箭囊里抽出下一支箭继续搭弓,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冲在最前面的山魈猴被射穿了喉咙,仰面摔在溪道里,溪水被染成淡红色。
侧面扑来的数只被接连钉在树干上,爪子还抠着树皮,身体已经悬在半空中。
有几只从头顶的藤蔓上倒挂着扑下来,爪尖几乎碰到了轻骑的头盔。
然后被几支箭同时射中腹部和咽喉,从空中翻滚着落地,弹了几下不动了。
有一只终于突破了箭雨从左侧扑来,面对着的那名轻骑果断收弓,横刀出鞘。
反手一刀削断了前爪,惨叫着跌落在地,被跟进的一脚踩碎了头骨。
榆木岭村的猎户和采药郎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