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同样的提示。
阮翊不信邪,又到人工柜台,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把护照合上双手递还给他:“先生,您的证件目前无法使用,系统显示存在异常,建议您联系瑞士驻港领事馆核实。”
侥幸骤然破灭,他怎么能低估那人!
阮翊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好给赵涣打电话:“我飞不了了,你帮我联系一下跑船的,越快越好。”
赵涣惊讶:“怎么回事?”
阮翊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事,赵涣都听愣了,然后在电话里大骂江寂衍,又说:“你别动,我先打电话问问。”
电话挂断,阮翊靠着柱子等,周围的人在他面前流动,推着行李箱的、牵着小孩的、抱着旅行枕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只有他不知道。
过了很久,赵涣又打回来,阮翊接起来:“什么时候出发?”
赵涣骂骂咧咧的:“跑船的说最近风浪大,暂时不跑。”
“风浪大?”
跑船的还会在乎风浪吗?
他以前在江港见过那些跑船的人,那种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只要钱到位台风天都敢出海也不会在乎船上人的命,肯定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至于是谁他不需要猜。
“算了。”阮翊此刻很疲惫,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他说:“我现在没身份酒店都不能住,我先找个地方住,你那方便吗?”
“方便啊!你随时来都行,不过”赵涣说:“我这段时间要跟老大去内陆谈生意,小倩在家,你不介意的话就过去住。”
阮翊想了一下,说:“你不介意啊?”
“我介意什么?你是我兄弟!”赵涣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再说我们也不是一个频道的啊。”
“”阮翊又问:“小倩介不介意?”
“应该没事吧!”赵涣说:“反正她白天出去上班,晚上回来得也晚。”
可阮翊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说:“算了,我还是回老宅吧。”
不是真回只是找个借口,不然赵涣肯定要来机场把他架过去。
阮翊挂断电话往大厅门口,快要走到玻璃门的时候又停下,偏过头往四处看,没有看到那张让他后背发凉的脸,也没有看到任何像保镖的人,似乎一切正常,他才走出去。
江港的七月是黏糊糊的热,车来车往的,他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松了些又没全松,江寂衍没有直接把他从机场带走,是放过他了?
还是说,江寂衍不担心自己跑,因为自己已经被关在这个巨大的笼子里,至于在江港哪里江寂衍不在乎,只要随时可以找到就行,反正他要的只是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些阮翊心里就好难受,他已经分不清江寂衍话里的真假,也不想分清,只想找个地方理清思路计划怎么逃走。
阮翊在中环随便一个路口下车,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提醒他
阮翊很自然地说:“阮翊啊!”
郑烨成心想,很少有人知道自己和阮翊关系还不错,诈骗电话也不会诈骗到他身上吧,那应该就是阮翊本人吧,不对,本鬼。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已经有电话了?我还想过几天给你烧电话过去。”
阮翊被这句话堵得不知道该怎么接,忍住笑,说:“大哥,哦不对,大弟!你是鬼片看多了?还是最近演了一个悬疑片还没出戏?”
郑烨成有些惊讶:“你们那还可以看电视啊?”
“什么?”阮翊愣了一下,他握着手机,张了张嘴又合上,头顶是七月毒辣的太阳,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擦汗还是先解释自己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