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骑过一段,来到一片开阔地,江寂衍忽然勒住马,转头看梁礼成:”梁伯父最近对欧洲一批种马有兴趣?”
“嗯。”梁礼成点头:“荷兰那边有几匹不错的,想引进到内地。”
江寂衍先兵后礼:“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梁礼成笑了笑:“多谢。”
江寂衍没再说话,很快就将梁礼成甩在身后,梁礼成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一个风声,江寂衍去公司路上差点被失控的货车撞上,后来就没消息了,那种事,没有消息就是有消息。
江寂衍刚才那番话不是闲聊而是试探,是在看他的反应,看他会不会心虚,会不会露出破绽。
那人从不撕破脸,他不会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派人杀我,只会像今天这样,约你来骑马,给你讲一个两千多年前的故事,然后看着你的反应。
如果他什么都没试探出来,那这个故事就真的只是一个故事。
如果他试探出来……
梁礼成不敢往下想,他掏出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
那头响了两声接起:“礼成,什么事?”
梁礼成直接问:“你也听说江寂衍前段时间差点出车祸的事吧,跟我们有没有关系?”
“没有。”
梁明濂的回答让梁礼成松了口气。
“怎么了?”梁明濂问。
“他刚才试探我。”梁礼成说:“拐弯抹角的讲了个故事,我差点没接住。”
梁明濂沉默一瞬,然后说:“不需要你接住,他本来就没打算从你嘴里问出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他在查,他知道有人动手,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做。”梁明濂自有一股当家人的气势:“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就不需要心虚,他查清楚后自然会知道。”
远处,江寂衍已经策马往回走,汉诺威温血马穿过午后的阳光,不紧不慢,林政走过来,把江寂衍的手机递还给他:“阮翊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江寂衍接过手机点开信息,是一张体检报告的封面,拍得很随意,边缘还有点糊,上面压着一只手,手腕上戴着的那块爱彼还是有点松,他直接把电话拨回去。
阮翊接得很快:“喂?”
声音很平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寂衍一边打电话,一边侧身下马:“报告收到了。”
“嗯。”阮翊说:“没问题吧?”
江寂衍应了一声。
阮翊又说:“那我先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