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家说什么谢谢啊…你今晚有空吗?我开好了房间,还是老地方…”
男人连忙摇头叹气。“哎,阿姨你也知道,我那老母亲病重,我可能要去看看他,时间上可能有些来不及。真可惜,我好想阿姨你啊…”
他顿了顿,突然变换了语气说道:“…尤其是你跪在地上的模样。”
女人脸一下子就红了。“讨厌啦!说什么呢,到底要等多久才能见面啊,阿姨真的好想你…”
“放心,我们马上就会见面的,乖乖等我消息就好。好了,我还有事,之后再说吧。”
“再见,小甜心,那个…我爱你…”
“嗯,再见,我也爱你。”
他内心却默默说道:再也不会见面了。
男人挂上了电话,神情冷漠地开始检查了账户中的钱,随后再小心仔细地将里面的钱转入多个不同的账户。
干完一切收尾工作后,他熟练的将手机卡从手机里取了出来,掰断了直接用力扔向河里。
然后他低下了头,表情似乎有些落寞。
“搞定了?怎么了?”旁边的女孩名叫江琳,问话的时候还蹲在地上摆弄着台小巧的相机,河岸旁的微风吹过了她的漆黑色的刘海,露出一副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脸。
轮廓有点深,一眼就能判定她一定是个混血儿,不过东方的血统肯定要远远大于西方,看上去秀气柔和之中带着些许异域美感。
她穿着白丝小皮鞋和洛丽塔长裙,面部皮肤干净通透,折射着天际橙红色的光,问完话后,这位美少女缓缓站起身,用手整理了一下领口的天蓝色系带所系成的蝴蝶结。
那面孔转过头,对着男人注视着,大眼睛长睫毛一眨一眨,红粉色的鼻子嘴巴都是十分娇小。
这女孩的外表虽然十分娇幼,视觉年龄甚至像是初中生,可她眼神里却露出了不符合她外形年龄的狡黠来。
周苼点了点头,然后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事务放在鼻子边上。
深深的吸了口气。
“那是…”江琳顿时瞪大了眼睛。
男人手中攥紧着的,赫然是一条女士女裤。
还是蕾丝款的…
“变态啊!”女孩直接用拳头砸了一下周苼的手臂。“恶心!”
“里面包着的东西都舔过,有什么恶心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又气得打了他一下,一个不留神,那条内裤就飞在空中,慢慢朝着河中落下。
可惜这桥下面的河旱得很,内裤很可怜的就落在河床上裸露出石子上。
“不要给环卫工人添麻烦好不好,待会儿下去捡一下。”周苼把手撑在石桥上的扶手,四处查看着。
“你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有善心做什么?你也不想想那个被你骗得女人有多惨…不过骗了多少来着?”江琳白了他一眼问道。
“这个数。”
周苼伸出了手指比了比,小姑娘的眼神里顿时闪起金光。
“哇哦,收成不错诶!但…那阿姨看上去不是个坏人诶,你确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同情心又泛滥了?你忘了我们的工作准则了吗?他人受骗算他活该…”
“…放下道德成全自己…算了…只要你能说服你自己就行。不过,今晚你不得请个火锅?”
“怎么又是火锅?很贵的唉,我可舍不得,你懂不懂节约是什么意思?”
“切,就是抠呗。”女孩又白了他一眼。
“存钱才不是抠,是开源节流,所谓开源节流,进入的多,流出去的少,固本培元,这才符合我道法的精神。”
周苼晃动着手指地向前走着,将头顶的金色假用力摘了下来和头套一起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露出了他浓密的黑色短寸头。
紧接着他脱下外套,拿出一个酒精喷雾往“花臂”上一顿猛喷,双手一顿猛搓,上面的花纹逐渐就被他给搓得分辨不清形状了。
此时的周苼脸上甚至还画了个全妆,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到假,就像是韩剧里走出来的男星一般完美无瑕。
不过很快他就拿起卸妆油往脸上一顿捯饬,又把什么耳环戒指叮叮咣咣地全扔了,然后回过头看向了江琳。“怎么样?”
卸完妆,人看上去就自然多了,眼神锐利,眉毛浓密的如同画上去的一般,高鼻窄额,弯弯上翘的嘴角,如果眼尖的人仔细去观察,可能会觉得他和江琳有点像,只不过混血感弱了很多。
睫毛很长的眼睛一眨一眨,有股引人注目的神采闪烁其中,让江琳忍不住看入了神,一个一直挥之不去的念头又一次浮上心头。
为什么他和哥哥长得那么像?
可是…却是另一个人。
而且,是个糟糕到了极点的混蛋。
等她反应了过来自己注视男人的时间太久了后,她立刻将视线迅移开。
“我都快忘了你原本脸有多蠢了,不得不说你的化妆技术是越来越好了,果然天生就是做鸭的。”
“鸭你个头!”周苼敲了一下江琳的脑袋,“管谁叫鸭呢?我哪能算是鸭子嘛?鸭子是出卖自己,而我是出卖别人好不好。”
身材娇小的女孩苦巴巴地用小手揉着头顶。“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那又如何,总之,比你这个骗油腻大叔的小捞女要强多了。”
“那叫私人主播!才不是捞女!而且,还不是你骗人家做的!”
两个人扮着嘴,一言一语之后慢慢从一个转角走入了一个高耸的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