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谭教授吹了吹自己的保温杯,“温司尘还有五分钟下课,你坐在旁边等会。”
&esp;&esp;“嗯。”许沉木走到沙发边坐下,将自己的钢琴谱放在旁边。
&esp;&esp;“来,我们继续上课。”
&esp;&esp;温司尘的钢琴长进了很多。
&esp;&esp;他弹的是《亚麻色头发的少女》,琴声充满感情,谭教授本来就喜欢德彪西的曲子,温司尘又十分注重乐器的演奏情感,谭教授对他欣赏的不得了。
&esp;&esp;“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谭教授闭眼倾听,“非常好,高音再温柔一些,哎~对了。”
&esp;&esp;这和平时给他们上课,暴躁拍琴打节奏的谭教授完全不一样。
&esp;&esp;凭什么对温司尘这么温柔。
&esp;&esp;五分钟后这节课结束。
&esp;&esp;谭教授保温水杯喝了一小口,指了指许沉木,“你来。”
&esp;&esp;温司尘把钢琴谱架上自己的谱子拿走。
&esp;&esp;许沉木面不改色走到他旁边,等他把谱子拿下后放上自己的谱子。
&esp;&esp;温司尘注意到了他袖子上的袖扣,目光掠过。
&esp;&esp;许沉木拽下校服外套藏了藏,问:“教授,我上节课不是简乐吗?”
&esp;&esp;谭教授拧上保温杯盖子:“简乐跟温司尘换了课,以后星期一上午的第一节就温司尘上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什么为什么,简乐说她上午起不来。”
&esp;&esp;许沉木无语了片刻。
&esp;&esp;他严重怀疑简乐是故意换的。
&esp;&esp;而且这么离谱的理由谭教授居然同意了!
&esp;&esp;许沉木坐在琴凳上,翻开钢琴谱,仇视着谱子上的音符。
&esp;&esp;温司尘说:“教授,我想在这里听一节课,学习一下学长的演奏方式。”
&esp;&esp;谭教授点头:“好,你坐吧。”
&esp;&esp;什么?!
&esp;&esp;许沉木顿时花容失色:“……不行。”
&esp;&esp;谭教授:“人家温司尘虚心学习,这种学习态度就非常好。”
&esp;&esp;“他会影响我。”
&esp;&esp;“他坐后面影响你什么了?”
&esp;&esp;“呼吸了。”
&esp;&esp;谭教授一拍脑袋:“你们感情不还很好吗?”怎么看起来想吵架。
&esp;&esp;许沉木再次说:“不好,不行。”
&esp;&esp;温司尘站起来,“学长好像很讨厌我,那我还是走吧。”
&esp;&esp;许沉木:“???”
&esp;&esp;他在茶什么。
&esp;&esp;果然,下一秒谭教授直接喊名字:“许沉木,你是学长,要和同学互帮互助,他虚心学习怎么能赶走。”
&esp;&esp;谭教授又对温司尘说:“你坐下,就在这听。”
&esp;&esp;温司尘就这么被留下来了。
&esp;&esp;许沉木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钢琴上。
&esp;&esp;谭教授问:“从医院出来手好点了没?”
&esp;&esp;许沉木:“还行。”
&esp;&esp;谭教授:“那弹点舒缓简单的曲子。”
&esp;&esp;这节课上得许沉木一股无名火。
&esp;&esp;回课的时候心绪波动太大,弹错了好几个音,平时肯定会挨骂,但谭教授看在他两刚从医院死里逃生的份上也没有过多要求。
&esp;&esp;
&esp;&esp;一节课四十分钟简直是煎熬。
&esp;&esp;“好了,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