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儿郎当声音响起,觞小宁眼尖,认出此人就是那日被他踢出山界的青铜面具。
一瞬,觞小宁猜到大半。师姐回来不过几日,乾华山那群猎狗能立刻知晓,闻风而来,少不了眼前这人通风报信。
觞小宁心中冷哼:“万一打起来,第一个抽他。”
身旁,佘水止眼疾手快,捡起石头甩了回去,毫不留情地砸断那人的胳膊。
青铜面捂着胳膊疼得嗷嗷叫,也因此又引出仙风道骨一人,刚巧,觞小宁也认识——接过高元基衣钵,自立门户的公孙裘。
觞小宁恍然大悟,原来蛇鼠一窝,怨不得青铜面总爱干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他不做声,抬肘撞佘水止,佘水止躲开,后退一步,随乔羽一同隐入树荫中去了。
觞小宁小声:“盗剑之仇就如此了却?”
阿冉摇头,意不干涉,由佘水止决定。
这打断青铜面胳膊的石子,如落入油锅的火星,砸得山界两侧本就剑拔弩张的局势更为紧张,几个不愿落下风的小辈已越过山界,各自掌门并无阻拦之意,有了靠山,更肆无忌惮,抄着符纸法器抄着阿冉袭来。
觞小宁不惧,飞身拔剑之时,忽从天而降巨形剑意,将所有人拍散。剑意轻挥,将肆意侵犯山界的人尽数拍了回去。
肇斯行黑袍素剑,身后却有如万剑归宗,千把冰封剑意于满月下寒光凌冽。
手中素剑冲下,数千剑意却冲着界外进犯者。
他冷森森道:“谁敢向前一步。”
“又是谁说,要带走沈苌楚?”
一众老油条瞬间噤声,剑君威仪逼迫之下,冷汗直流。
阿冉张望肇斯行身侧,不见沈苌楚身影,不禁问道:“苌楚呢?”
不会还被他关着吧?
阿冉思索,按沈苌楚那个性子,保不准第一天就要动武,同肇斯行打个天翻地覆。
能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多半是沈苌楚故意的,难道是她不想管,都交给肇斯行处理了?
也不对,那还是沈苌楚么?
“她在鬼界,稍后就来。”能压死人的冷意微微消散,肇斯行语气柔和些,“苌楚说,不亲自打服这群老东西,一日不得安宁。”
阿冉会心一笑。
对嘛,这才是沈苌楚。
鬼界,黎清逸引着沈苌楚进入某处院落,趴在门前轻唤了一声“师尊”。里面那束发道姑回头,沈苌楚这才认出此人。
曲笛。
乾华山解散后,曲笛也清散了堂下弟子。医修入世,才乃修行真谛,曲笛没有回蓬壶,化作一道姑于九州游历,种植灵草,治病救人,做了最悠闲的散修。
平日,她与黎清逸互通书信,偶尔交换灵草种,帮了黎清逸不少忙。
此刻,散修曲笛面色不虞,她挥手,示意沈苌楚到身边坐。见状,黎清逸合上房门,守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