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骂一声,朝逆风处追去。
是夜,二人躲在树上歇息。
肇斯行跟着觞小宁一路开道,也捡漏杀了两只小魔,得了两张聚灵符,还有一柄小巧的,貌如银月的匕首。
他挥动两下,还算顺手,就收了起来。
觞小宁点了点手中聚灵符,从中抽出一张,递给肇斯行:“你替我挡了李庚,算还你个人情。”
他指着肇斯行脸上发干的布料道:“刚好把这换成避气咒。”
肇斯行沉默片刻,接过聚灵符,没立刻用,踹回怀中,淡淡道:“我灵府不深,避气咒支持不了太久,用面罩更划算。”
觞小宁面色难堪。
在修士身上,他居然听到了划算二字,像去早市买菜杀价。
觞小宁向肇斯行摊开手:“你若不用,就还给我。”
“不还,”肇斯行枕着胳膊,挑了个舒适些的姿势,“帮你对付李庚时我用了一张聚灵符,算抵扣。”
觞小宁瘪嘴:“你!”
不想与他争,默念几遍要让着师弟,却仍旧气不过:“那李庚找的还是你呢。我替你出头,理应你给我聚灵符!”
肇斯行轻笑,眯开一只眼:“谁叫你照顾我?”
“当然是师姐……”
觞小宁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忙闭眼,“弟子大会要维持五天呢,今晚你放哨,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就闭上眼睛。
大抵是累了,很快,肇斯行便听到了觞小宁的鼾声。
肇斯行笑着抬头。
蛇瞳夜视能力极佳,月光穿过摇曳树冠,打在脸上时,还有些晃眼,他瞳孔一缩,却不舍得闭眼。
以前在郡主府觉闷时,他便望月亮,诗词中总借月光描述各样情感,他觉得老套又乏味。
那时,身边似乎也只有这么一道月光,是触手可及。
他却无情可寄,无物可依。
此时他看月,是想仿着那些老掉牙的酸涩诗句,看能否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或事。
“阿行?”
他听到师姐在叫他。
肇斯行晃晃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肇斯行,低头,我在树下。”沈苌楚又道。
树上,灵蛇惊喜的从树冠中探出头来,月光影下,连可怖的瘴气都化作撩人的轻纱,轻裹在沈苌楚身躯,凭添几分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