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人时爱记仇,”鲁容月伸出手,在月下欣赏,她没数方才掏了多少人的心,只觉得爽利极,“一个个,见钱眼开,背叛主子,该杀。”
林夕不屑地捡起落在地上的葫芦,心想这‘金陵郡主’也是有趣,不过翻身做了几年主子,忘本忘得倒是快。
可怜人为难可怜人,用在她身上,可不大合适。
她不是可怜人,她是恶人。
忽地转身,盯上已经屁滚尿流的徐箬,鲁容月笑着,款款走向他,伸手,要拍在他脸上。
手停下,在他脸庞悬停片刻,才收回手,吹了吹圆润的甲床:“还是不要了,多好看的手啊,打在你脸上,就亏了。”
徐箬颤颤巍巍:“郡……郡主。”
“这时候,你愿意叫我郡主了?”她笑了笑,顶着赵珠的脸,猫儿瞳拉成长条,“以前不一口一个臭婆姨的叫么。”
黑气环徐箬脖颈一圈,逐渐紧缩,鲁容月力道掌控的很好,不会让人立刻死亡,而是一步步靠近它。到徐箬脸色青紫,鲁容月再松松力道。
如此往复,分明将死,却又要他活过来。
徐箬眼泪鼻涕口水糊一脸,徐箬咳地剧烈,连话也说不出。
连林夕都看不下去,撇眉,背过身。
徐箬咳完,爬向鲁容月哀求:“郡……郡主,就看在轩淼的分儿上,饶了我爷俩……”
鲁容月反手一掏,从尚且昏厥的徐轩淼胸口扯出心脏,扔在徐箬眼前,物件还在血淋淋地跳动,骇人无比:“现在呢?”
她无情道:“我可从来没有那样畜生一般的儿子。”
徐箬惊呆了。
“你!你竟然如此狠心!”徐箬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可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
鲁容月道:“那又如何。”
“谁规定了,当娘的,一定要爱儿子?”
她恨,要恨死,生了徐轩淼,她一辈子就脏了,臭了。徐氏父子是她一辈子的耻辱,一想到同徐箬同床,给徐轩淼喂过奶,鲁容月就觉恶心。
成为郡主,也恶心到夜不能寐。
徐箬求生欲作祟,狼狈爬起往外跑,鲁容月也玩腻了,魔气化作两只大掌,轻而易举穿透徐箬身体,再将人撕成两半。
谅澜沧宫剩下二人看惯了血腥,也少有魔杀人杀得如此狠辣,不住地翻涌作呕。
鲁容月推倒供台上的蜡烛,看火舌烧尽鸠占鹊巢的徐家祖辈,熊熊烈火燃烧大半个祠堂,火焰染红她侧脸,鲁容月笑得狰狞。
她转头,看向困坐椅子上的肇斯行:“就剩你了。”
林夕脸色一变,上前拦住人:“这个不行。”
鲁容月心狠手辣,见人阻拦,立刻凝魔气攻击林夕。
林夕躲开,从怀中取出一沓镇压符,嗖嗖嗖地,镇压符连成一线,环鲁容月一圈。
她面不改色,趁镇压符尚未收紧时,抓起身旁澜沧宫弟子,直直砸向林夕。林夕闪开,同门落入火海,声声凄惨嚎叫,他置若罔闻:“快将鲁容月收入葫芦中!”
见另一人动也不动,鲁容月讥讽道:“做了恶人,还想背后有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