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尧惊魂未定,积压已久的情绪数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她跌坐地上,嚎啕大哭:“苌楚,苌楚她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将万立果拖走了!”
“您快去救她,快去啊!”
万立果擎着沈苌楚白皙脆弱的颈子,将她提了起来:“你将我带到了何处?”
“我不知道,”沈苌楚抓着万立果手腕挣扎,照着他脸啐了一口,“有本事,你也遁地啊。”
不辨方位,如何遁行?
贝齿与鲜血混在一起,她嘴中红白交融:“我做的如何?”
被气至极点,万立果眉尾抽搐:“好,做得极好。”
他可太想一把掐死这妮子!
万立果腰间一热,腰间悬挂的,作用操控母蛊的垂铃柳木牌凭空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沈苌楚更乐:“母蛊死了呢,呜……”
颈间手掌收紧,不过多时,沈苌楚脸颊涨红,渐渐至红紫色时,万立果松手,毫不留情,将人甩到地上。
温凉呼吸混杂鲜血再度入喉,沈苌楚眼角发红,不受控制地呛咳。
“是,母蛊死了,”不费吹灰之力,万立果捏断幻锁,目光如剑,“本来想着,若沈小姐乖乖做母蛊容器,给你个体面,留那么一两日清明,将最后生辰过完,现在看,是我太过菩萨心肠。”
沈苌楚边咳边笑,轻松极了。
重来一次,似乎身上摇摇欲坠的巨石,总算轻轻落了地,她飘飘然,身体像是浮在空中。
沈府还在,爷爷爹娘也都在。
似乎,山荫也太平无事。
她已胜天半子!
就连肇斯行……
不,或许,应该叫他师兄。
相处如此之久,她好笨,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她捡到的肇斯行,是带着记忆来寻她的师兄呢。
他真是痴情,专程来救她这么一个倒霉的家伙。
甚至,连那块害他染上蛊虫的椒盐酥,还是她亲自喂的。
难为他了,瞒着她做了这么多。上一世被她针对,因她受情劫之苦;这一世来寻她,又被她拖累。
“长生,你话本写的好烂。”她哂笑道。
长生明明灭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此番自言自语,已然搅得万立果耐心全无,伸手去抓她,她也不反抗,反倒朝万立果摊开手掌:“蛊虫。”
万立果愣怔:“什么?”
沈苌楚白他一眼,缓缓走向他:“你要我当容器养蛊虫,总得给我蛊虫。我与同伴合伙砸了你的阵法,按你的性子,肯定会报复回去,我答应你做容器,你放过他们。”
万立果看着人靠过来,又气又笑:“你凭什么觉得你有的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