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伪君子。”
月夜,沈苌楚坐在墙头,不满地念叨。提到伪君子,又不免想到肇斯行,她看向自己右手手掌。
那日,她便用这只手抽的人。
沈苌楚握住拳头,哼道:“他也是见人不救的伪君子。”
赤红掌印躺在他脸上,沈苌楚黑润眼眸闪了闪,又有些心慌。
她是不是打重了?
沈苌楚伸出左手,食指戳了戳右手手心,顺着掌纹向下滑,抚一圈手腕。
这里是系红绳的地方。
她那日火气上头,用系红绳的那只手打了人。
还咬了人。咬的人手腕,记得甩开时,肇斯行手腕上留下好深的红痕。
他……疼么。
月华下,沈苌楚娇俏紧皱的眉眼轻轻松开,此时细想,肇斯行说的,好像也没错。
不管云娘还是陆氏,那确实是别人的家事,强行掺和,除了闹得难堪,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结果。
沈苌楚忽地握紧手心,既然不能明着掺和,暗着来还不行么。
“等接走云娘……先原谅他一点点……”她哼。
长生穿过门窗,钻进云娘房间,本想按照沈苌楚指令,看陈必功是否在房间里。
刚进门,一张面色惨白的贴了上来,此人双眼漆黑无光,如纸般干裂的嘴张张合合,和恐怖片里爬出的女鬼一样。
长生险些晕过去。
没成想,刚进房间,就被披头散发的女人吓了一跳!
长生调整呼吸,疯狂默念“她看不到我”,鼓起勇气睁开眼睛,重新观察她。
她……这女鬼,好像就是云娘。
只见云娘身体一直向前撞,高挺肚皮不停磕门上,过了好久,才伸手去推门。她力气很大,“咣当”一声,将门砸在门窗。
云娘神情麻木,僵直着向前挪动。
“前面就是门槛!”长生惊叫。
她抬脚,膝盖弯成诡异的直角,跨过门槛。
“呼。”长生长松一口气。
云娘虽然痴傻,看来还知道抬脚走路。
它不忘沈苌楚嘱托,绕着房间逛了整圈,没见到陈必功,又绕道隔壁房间,见陈必功面朝墙,躺在床上已然睡熟。
长生到他面前,见人呼吸平稳,双眼紧闭,才放心地钻出房间,闪到沈苌楚身边。
院中,沈苌楚已经跳下院墙,几步到云娘身边,搀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