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油纸包,将点心摆在桌上,她们主动分享:“正好大家一起吃。陈记不做了,吃完可就没了。”
“不做了?”沈苌楚眉头紧锁,“为何不继续做?”
“我们也奇怪啊,陈老板今日亲自出面道歉,只说不做了,却不说为何不做。”
“是啊,我们也稀奇。”倾身捏起一块送到最口,女大夫细细嚼,才道:“听说陈老板娘子还挂在咱们堂中,由俞琳平日亲自接诊。”
“或许俞娘晓得,等她回来,问个清楚。”
段蓄田摇摇头,翻阅笔记不停:“那两位姐姐今日是问不到了。娘亲出诊疗,去的是平云山,今晚留宿,得明天才能回来。”
沈苌楚与顾梦尧脸色愈发难堪。
二人对视,片刻,顾梦尧慌张起身:“我得去看看云娘。”
上次云娘状态令人担忧,若陈记不做,万一陈必功搬走,云娘处境岂不更令人忧心。
“先不急,”沈苌楚抬手压住她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去。”
上次她用匕首才逼退不大友善的小厮,今日贸然前往,不免再生事端。顾梦尧一人去,她不放心。
沈苌楚肘关节向后轻抬,想要提醒不知因何发呆的肇斯行,他今日总走神,怪怪的。
肇斯行反应却很快,手掌一握,擒住她小臂,满脸疑惑地望她。
沈苌楚后退一步,两人小臂相贴。
借着他的掌心,她轻晃手臂,偏头观察他侧脸:“你今日究竟怎么了?”
他避开视线,不去看她。从沈苌楚的角度,看到他脖颈牵扯出好看的弧线,喉骨微凸。
“没,没什么,”肇斯行清嗓。
是她没有的东西,沈苌楚盯着喉结看:“你刚刚听到我们要去哪里么。”
肇斯行盯着桌子上摊开的油纸,椒盐酥金黄酥脆,层次分明。那日陈必功说,这点心需连夜烤制,经败火工艺。
“我听到了。”
他皱起眉头,趁段蓄田站起来,要取点心时,手指一弹。
段蓄田不知为何,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前一撑,大掌按在点心上。
女大夫惊叫:“哎呀!”
椒盐酥无一幸免,被段蓄田悉数压碎,成片片碎末。
不光如此,段蓄田慌张抽手,汗湿手掌沾带起油纸,粉末倾倒打翻,铺满桌子。
见状,沈苌楚揪着肇斯行,赶忙上前整理,抢救整理笔记,她数落道:“笨手笨脚,好了,这下谁也别想吃了。”
段蓄田羞得脸快贴上胸口。沈苌楚又接一句,才将他救出:“无所谓,反正也不好吃……”
肇斯行那样不挑食的都说不好吃。
那就应当是不好吃。
四人结伴,到陈记点心铺后门,顾梦尧背着药箱,作深呼吸两下,才抬手敲门。
没过多久,门张开缝隙,一人探出头,警惕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