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说实情,不是叫你背锅!”沈苌楚偏头看他,“我都没怪你,怎么自己纠上错了?”
沈苌楚虽没咂摸出什么不对,听他这话分明要将翘课过错全揽走,忙道:“不能全怪他,是我先动手打的人,挑的事。翘课也是我提议的,他就是个府卫,只能听我的。”
见乔羽眸色更深,沈苌楚赶忙挡在肇斯行前,翘起下颌,仰头望乔羽:“罚就罚吧,但得罚我们两个人,”
“起头的是我,不能肇斯行一人挨罚。”
乔羽看沈苌楚,神情坚定,不免轻笑:“方才还觉得惩处重,想免,此时见他主动认错,又要担责?”
她倒是双标。
方才嫌幻锁烦了,此时又护短,为了身后那人主动讨罚。
沈苌楚眼神一凛,试探道:“真要罚?”
说这话时,手向后伸,摸到肇斯行腰间轻掐,他岿然不动,却越过沈苌楚头顶,对上乔羽视线。
肇斯行似笑非笑道:“是,理当我同小小姐一同领罚……”
眼神中尽无悔意,故意将尾调拖长。若不去看他眼底神色,或许真的会认为此人在认错服软。
四目相对,乔羽探出他眼底似有似无的挑衅。
他们果然不大对付。
肇斯行声音同他面上的表情全然割裂开来,却恰到好处,专做给他看:“可事出有因,我一人受罚便可。”
“乔师兄。”
肇斯行垂下眼睫,轻柔地勾住沈苌楚掐在腰间的手,不着痕迹的向前挪动一步。
沈苌楚作势还要掐,肇斯行握着她的手腕,架着力气,压至她身侧,从外人看,是在虚虚地护着沈苌楚。
做给他看罢。
他就是要姓乔的恼怒。
终于,肇斯行勾起嘴角,表情漏出点点讥诮,语气诚然:“要罚,就罚我好了。”
沈苌楚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以为互相谦让认罪戏码成了,赶忙再接:“要罚就……”
“无需替他求情。”
乔羽目光愈发冷沉,陡然开口,堵住了沈苌楚的话,“你们二人还不认为逃课有错,该罚。”
沈苌楚顿在原地,猛地回头,肇斯行转瞬收起情绪,眼神澄澈,无辜地眨眨眼,低头凑近她耳边低叹:“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沈苌楚摆头:“好像没有。”
“算了,”她瘪嘴,“翘课本就不对,罚就罚罢,心烦。”
保不准是他咂摸过来方才束发时的轻薄,蓄意报复她。只是想到翘课一事本来都是她的主意,按道理也应该都是她的过错,却将肇斯行扯进来了,不免生出些歉意。
沈苌楚眉头一撇:“抱……”
肇斯行轻轻摇头:“小小姐无需道歉。”
或许,该道歉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