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捏着小球,谅他再如何迟钝,也能看出沈苌楚是不喜欢他的。
这种情绪甚至一路蔓延至教习体术上。
教习剑术,先要打好下盘基础,乾华山初上山弟子第一堂课便是扎一天的马步。第一天晃了第二天继续,第二天又第三天,直到马步稳妥了,才能离这一堂,跟着教习学引气。
乔羽便如此教,又谅沈苌楚年岁小,体格子弱,要求低了不少。
不用一日,半日便可。
两人扎在院中,屏吸咬牙,脸颊通红,先前调整过的动作早就不成形,沈苌楚还好,段蓄田快要蹲坐在地上了。
乔羽掐算,这才不过四分之一个时辰。
沈苌楚心中也念,马步扎得度日如年,恍惚回到乾华山,在外门上大课,一群弟子乌泱泱扎在校场,摇摇晃晃倒塌一片。
她最恨,大课教习故意用竹竿敲人膝盖,叫人更扎不住。
乔羽见段蓄田彻底蹲下去了,抬剑轻磕他膝盖提醒。
“站起来。”
不磕还好,一磕,彻底点着扎在一旁的沈苌楚。
沈苌楚嗖地起来,揪着段蓄田的衣袖:“走,不练了。”
段蓄田动不了,眼神求救式。
揪不动他,沈产出低头看压在段蓄田膝盖上的剑鞘,伸手抓住,仰头对乔羽,语气不善:“放开。”
乔羽皱眉:“沈小姐既然决心要练,那就要认认真真的练,半途而废又算什么。”
剑鞘压在段蓄田膝盖上方一寸,巧劲施力压得他站不起来又坐不下去,悬在半空,更加费力。
段蓄田快要支撑不住,是觉得腿都要断掉了,赶忙呼救:“小姐救我,佘先生不让我站起来!”
“不练的是我,你为难他干甚!”手中剑鞘佁然不动,沈苌楚道,“他前两日风寒将愈,练习是要循序渐进,腿练断了,你治还是郎中治。”
沈苌楚叫:“是你受罪还是他受罪!”
乔羽惊醒,此时不在乾华山,凡间灵气稀薄,没有灵草供给,常人体格受不住一天,半天都悬,他现在是剑师,不是仙君。
如今他要教剑术,不是仙术。
收了力道,段蓄田摆脱束缚,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沈苌楚赶忙扶起段蓄田,瞪他一眼,便要走人。
乔羽心中不是滋味,抬手拦住沈苌楚,迎上她极为不爽的目光,他将酸涩压下,冷声问她:
“今日不练,那明日沈小姐还练吗?”
沈苌楚是快要气炸了,人道学武的都缺根弦,现下看还真是,气得她不想理人,关键这剑师执意挡在她身前不让。
琥珀色招子盯着她,沈苌楚咂摸出一点委屈之意。
委屈个锤子。
沈苌楚揪下挂在他腰间的八方玲珑球握在手中:“练,明日继续!”
“这物件为证,明日我一人来,不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