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到地下车位里,拉着我的手来到了电梯门前,这个时间段的电梯里人头攒动,好半天才等到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们俩找了个角落站住,不约而同的看着电梯上数字的跳动,我能感到刘青峦攥着我的手时,那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终于,电梯来到了我们的楼层,刘青峦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解开了他家的指纹锁。
关上门,他把双肩包扔在了地上,我俩就站在门口玄关的位置,他有一次紧紧的抱住了我,我感受到了他背脊的抖动,同时我也感受到了我脖颈後面,有一滴一滴冰凉又滚烫的泪水滴过。
面对这个庞然大物委屈的就像孩童,我知道了过去几十个小时我所经历的痛苦,眼前这个男孩也同样经历着,他难过的状态一定不亚于我,这一次换我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等待着他情绪慢慢的平复。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他带着哭腔呢喃的哀求着我,等待着我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没能当下就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我的内心依旧纠结着。他见我没作声,紧张的看着我的眼睛,就像一个惊弓之鸟一样问着我,“答应我好不好,答应我好不好。”
我心一横,点了点头。
他终于破涕而笑,是那种孩子得到了棒棒糖作为奖赏,发自内心的喜悦。
果然,在绝对的爱情面前,让勇猛的男孩变得胆小的试探,让柔弱的女孩变得一往无前。
刘青峦踢掉脚上的鞋换上了妥协,他让我站在原地别动,因为他的鞋柜里都没有一双多馀的拖鞋,这个房子里只住了他一个人,他去卫生间给我拿了一双他洗澡时穿的塑料拖鞋。
36码的脚穿在43码的妥协里,踢踢踏踏的双脚就像勉强撑起的摇摇晃晃的小船,也像电视里那些女童小小的脚穿着妈妈大大的高跟鞋。
刘青峦看着我的样子直呼可爱,满眼宠溺,高大的他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不知大了几码,我只要站在他的身後,他就像一堵坚固的城墙把我庇护。
他说待会出去到商场里买一些我的日用品,他的家里就像他的车里一样,除了必须品外没有什麽复杂的陈设。
这个房子不算大,但是看起来却很通透,高高的楼层阳光肆意的从窗口照进客厅里,毫无顾忌和遮挡。
门口处是一个小小的玄关,玄关处是一个衣帽柜和鞋柜的合体,方便放置进门脱下的衣服钥匙和包。
鞋柜里除了他刚刚拿出来的那双拖鞋外,还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七八双跑鞋丶帆布鞋丶篮球鞋丶休闲鞋……没有什麽过于花哨的款式,干净整洁的排放着,竟也闻不出丝毫的汗臭味,他的家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清新。
客厅里靠墙摆放着一张一字型的皮质的休闲沙发,松松垮垮的外形看着就知道瘫坐在里面很舒服,沙发对面是一张投影的幕布,没有所谓的电视柜,也没有寻常人家复杂的背景墙。
旁边有一张标准尺寸的木制餐桌,餐桌是靠墙的,餐桌一侧配有同色系的两把木椅。
他家是标准的两室一厅的格局,规整明亮,没有什麽多馀的边边角角,房间都是方方正正的。
大一点的房间是他的主卧,里面的床丶衣柜丶斗橱都是和客厅餐桌同样的颜色同样的木制,简简单单的栅栏款式的床头下,铺着浅灰色配白色的细纹的纯棉被单,被子平坦的铺在床上,後来刘青峦告诉我,过去的两天里,他和我一样穿着衣服窝在沙发里和衣而卧。除了衣柜旁边的斗柜上搭放着他的一套棉质睡衣以外,房间里再无杂物。
他衣柜的门板上都选择了隐形的拉手,平直的门板看不到任何修饰。
客卧里摆着一对带门的书柜,书柜的上半部是玻璃门,下半部是木制门。他的书不算太多,松散的摆放在各层里,仅仅只占了书柜隔板的三分之二的空间吧。
书柜旁边是一个电脑桌,电脑桌的科技感蛮强的,但又不是很多男生打造的电竞房那样各色光线闪烁,他的桌子是那种能升降的,看起来简洁考究。
他的电脑也是低调的深灰色,也许他对灰色系情有独钟吧,我看他很多东西都是灰色的。
和很多男生为电脑桌配置的充满现代感设计的转椅不同,刘青峦的椅子是一把可升降的皮质转椅,并没有很夸张的造型,後来我坐上去试了试,一下子被那把看似平平无奇的转椅的坐感征服,所有的角度都那麽贴合生理曲线,硬挺的支撑着身体,没有寻常皮椅的绵软,绵软反而让人久坐不累。
书房的另一面墙角摆放着一排低矮的木制收纳柜,里面错落有致的放置着刘青峦各种生活用品。
一字型的厨房里一尘不染,台面上连最基本的调料瓶都没有,这也昭示了厨房的主人不开火做饭的真相。
靠近厨房门口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双开门冰箱,冰箱里倒不算空荡,冷藏里规整的摆放着矿泉水丶无糖的茶饮丶罐装的咖啡丶纯牛奶还有两瓶号称是肥宅快乐水的可乐。
下面一层的蛋格里排列着印着生産日期的鸡蛋,粉白的蛋壳都透着可爱,对于一个真正坠入爱河的女人,她看整个世界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冰箱里水果用牛皮纸袋做着分隔,几个苹果丶几个橙子丶几个牛油果。冰箱门的挂篮里放着一瓶沙拉酱丶一瓶花生酱丶还有一个带研磨功能的海盐黑胡椒混在一块的玻璃调味瓶。
冷冻仓里冻着大虾丶牛肉卷丶鸡胸肉丶玉米粒和一些半成品的食品,哪怕开封的食材也把封口处用密封夹夹好,所以他的冰箱里并没有那股难闻的异味。
厨房的大部分收纳柜都是空空荡荡的,操作台上只放了一个小号的微波炉还有一个同样是白色的小烤箱,竈台上只有一个不大的煮锅。
竈台下面的抽屉里零零散散的放了几双筷子两个勺子,还有大小不同的几个杯碗碟,透出了几分这个家的清冷。
下面的抽屉里放着几个收纳盒,一包密封袋丶一盒保鲜膜几个散落的封口夹。抽屉两侧的柜子里一边放了纸巾湿巾一类的厨房用品,另一边的柜子里放着各着还没拆包的速食面。
卫生间更是简洁清爽,洗手盆边一个香皂盒丶一瓶洗面奶丶一瓶用了一半的保湿水,一个剃须泡沫,还有一个陶瓷的漱口杯。
侧面的墙上挂着一条浅蓝色的毛巾,毛巾不远处是一个吸附在瓷砖上的手动剃须刀架。
他家的卫生间和厨房都是狭长的一字型,洗手台旁边是洗衣机,然後以作为分隔得是马桶,再里侧是一个独立得淋浴间。
卫生间的窗户应该是常年开着一个缝隙,使得整个卫生间没有那种潮湿的霉味和水汽。
刘青峦的家里通铺着浅色的木质地板,哪怕光脚踩到地面上也不会觉得冰冷,这很大程度上中和了他一个人孤单的味道,让这个家虽然没有寻常人家的热闹和烟火气,但是大体上也是个干净温暖的居所。
大概参观完他的家,我俩对坐在沙发上,他就一直笑嘻嘻的看着我,就像是怎麽看都看不够一样。
“看够了没,你这个小屁孩。”我白了他一眼。
“看不够,怎麽都看不够。”说着他把身体凑的更近。
“没想到你这满下巴都是胡子,平时都没看出来。”我心疼的摸着他变得有点粗糙的皮肤。
“你都不要我了,我还哪有心情洗脸刮胡子。”他委屈巴巴的说。
我心里明白,他是真的委屈真的难受了,对于这种心情,我是实实在在的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