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状态倒是恢复了正常,吃过早餐开始了一天的学习,只是她没有再看手机。
中午大家都在午睡的时候,她也趴在桌前,胳膊上垫了一张纸巾,应该又在默默流泪吧。
时间也就过了两三天吧,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中午吃饭的时候对着综艺咯咯的边笑边吃着饭。
从那以後,我就再也没见过远端,发射着爱的电波的男生了。一段短暂的爱情应该是落下了帷幕,他们喜欢过也伤心过,在一起过最终又分开。
我不知道他们俩缘分从何时起,又因何缘散成路人,一段感情就像水中扔进一块石头。咚的一声响水花四溅热情洋溢,然後变成了一圈圈的涟漪,最後回归平静,仿佛水面上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我喜欢男生女生们的热情和热情过後的洒脱,也许我对于情谊的把握,尺度拿捏的太过不准确,我总是觉得爱了就要定终身,爱了就要一直在一起。
也许这个时代的爱情,就像一场电影院里充满着欢声笑语的贺岁片,大家聚到一块,一起享受了这份欢乐,电影结束人群散去,大家甚至都记不得演员的名字。
我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一天都吸收着新的知识,但是每一天好像都一样日复一日。
我沉迷在这种专注中,偶尔我忘了这个世界,我也忘了曾经的过去。
我妈很久都不给我发一个信息,此刻的我就像是远水解不了她的近渴。
当我不能提供金钱的支持时,联系我便没了太多意义。她只等我年後,真的如同我编造的谎言一样,可以薪水翻倍,然後我又变成了这个家源源不断地活水。
即便我再不爱出汗,毕竟也是炎炎夏日,简单的擦洗还是不如洗澡来的痛快。写字楼旁边的居民区里,有一家大衆浴池,每隔两天我就会去那彻底的洗一次澡。
每次一进去我都找到一个水流最大的花洒,快速的将身体打湿,在头发上身体上打起丰富绵密的泡沫,只有这些雪白的泡沫可以溶解掉身上的粘腻感。
然後我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不停的冲着水,直到所有的泡沫彻底被冲刷干净。
我有一把小小的浴刷,在上面打上沐浴液後,仔仔细细的刷洗着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直到刷到自己能感觉到皮肤的通透和微微泛红。
就像大雨倾盆,洗刷着带着泥土的大地。
长时间的热水侵泡,会让身体感到浑身松软无力,皮肤既松弛又被水泡的皱皱的,还有一丝麻木的感觉。
我喜欢晚上八九点钟去洗澡,回来的时候,自习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可以睡觉了。
也许是我体质过于单薄,哪怕这麽彻底的洗个澡过後,都有一种重重的无力感,只想赶紧睡去。
日子一天天的向前蹦,转眼就到了金秋的九月,虽说已经立秋,可外面的骄阳依旧似火。
这个夏天是我过的最舒爽的夏天,每天坐在安静的自习室里,吹着凉爽的空调,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学习任务就好,我早就适应了这无人打扰安逸平静的生活。
回想过往的几个夏天,我都是在大汗淋漓中度过。
上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很多家长对于空调的冷风有着执念,他们中的多数拒绝让孩子吹冷风,能接受冷风的家长也是把空调的温度调的高高的。
和孩子互动一节课下来,衣服湿透是常态,我经常准备两套衣服,即便这样也很难保证清爽的度过一天
。夏天对于我来说是最难熬的,一天的工作下来一身的疲惫和一身粘腻的汗水。下班路上还要接受骄阳的炙烤,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只想摊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可休息片刻以後,还是要打起精神给张晓晨做晚餐,而辛苦忙碌过後,也许他一个电话,这个人在半夜之前便不见了踪影。
回想起那些可笑的日子,可是当下的我却丝毫没觉得有什麽不对劲,甚至还甘之如饴,我都怀疑大脑在前二十几年是不是一直都是锁死的状态,直到最近几个月才开了窍。
能开窍就意味着能及时止损,不然我应该又走着我妈的老路,过着被动的一生。
对于学习而言,第一轮复习已经结束,对于我来说,第一轮复习是最艰难的,一切知识都那麽陌生,就像盲人摸象一样,一点点拼凑起陌生的知识体系。
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我需要做的事就是把现有的知识体系内化,直到熟练到这些知识在我的脑子里生了根。
我没有那麽多重来的资本,这一次考试就是背水一战,这一次机会就像我在自己过往的生命力偷来的,我只能接受成功这一个结果。
每当学习遇到瓶颈的时候,我能想到消解这种压力的办法就是不停的行走。
我用双脚丈量了这座城市的很多条街道,我经常连续不停歇的走几个小时,当我觉得需要停下来的时候,双脚双腿已经累到麻木。
那些压力丶焦虑也随着行走慢慢消散,甚至有时候累到像昏死一样睡了一晚後,第二天回想起之前的情绪,已经觉得那是带着矫情的无病呻吟,不过都是些小事罢了。
进入九月,到了考研复习最关键的时期,自习室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空下的座位已经不多了。
自习室里的人多数都是在复习考研的内容,大家的桌上堆的都是大致相同的政治和英语复习材料,但是每个人复习的专业课却是五花八门。
刘青峦是九月初来到自习室的,他坐在一个醒目的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变成了自习室里元老级的人物,对于自习室的来来往往的人也都有了大致的印象。